十分钟后,两人瞪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不困?”浮戈憋出一句。
“不困。”时霁摇头。
“不困就不困,你手往哪儿摸?”她语调古怪。
被窝耸动两下,那只调皮的手先是在她胸口处流连,而后一路向下,撩起裙摆,滚烫的指尖触到微凉肌肤。
浮戈被烫得一个哆嗦。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暖和呢?她心里嘀咕。
与浮戈到处点火不同,时霁目的明确直奔主题——直冲着心口摸过去。
热意顺着贴合的肌肤传过来,将她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浑身泛起红润之色,微微弓起身试图避开罪魁祸“手”。
她难道是想……
浮戈心里乱糟糟的,纠结不过两秒就心安理得地决定躺平,可惜时霁没给她这个机会。
强行将她身子掰成侧躺的姿势,整个人缩进她怀里,只露出一片毛茸茸的发顶。
心口处贴上一片带着凉意的弧形轮廓,混合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浮戈瞪大了眼睛,低下头怪叫一声:“你在听我心跳?”
“小点声,听不见了。”毛茸茸脑袋动了动,声音捂在被子里,显得有些闷。
“……”白兴奋一场。
“哎呀,你别乱动。”一只手从肋下抚上脊背,按住她意图后撤的身体。
浮戈浑身一僵。
“你心跳声音好小,还很慢。”
“……”
“哦,变快了。”
“…………”
“声音也变大了诶,跟打鼓似的,你害羞了?”
“………………”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时霁话音刚落,浮戈便听见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前所未有地蓬勃鼓动。
“咚咚——咚咚——”
一锤一锤敲在她脑门上,敲得她眼冒金星。
时间被无限拉长,她也不知自己僵了多久,只觉得再这样下去那颗脆弱的心脏就要爆开了,深吸一口气将某人提溜出来,恶狠狠道:“听够了没?”
架势有余而气势不足,显得色厉内荏。
本就不多的胆气在对上时霁清亮的眸子时便如同被扎破的气球,“啵”的一下散得无影无踪。
算了,她木然地想,躺平吧,爱做啥做啥。
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偏偏时霁也乖了,安稳地躺在她身边,手臂相贴,“真是神奇,你明明和我一样,竟然是一只鬼。”
“怎么,现在开始怕了?”浮戈哼哼两声:“晚了,我缠上你了。”
她摇晃着脑袋,头顶呆毛挺翘,说着就要唱起来:“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唱腔戛然而止。
浮戈猛地支棱起来,定定地盯着虚空片刻,再回头瞅瞅时霁。
时霁满脸无辜。
气氛凝滞。
目光纠缠半晌,她重新砸回被窝,暖热的身子靠过来,轻笑:“所以,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这么办呢?”
“想办法,把你变成我的鬼。”
浮戈闭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不许拒绝。”
“嗯,我不拒绝。”
手臂搭在她腹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腰上软肉,时霁无声地扬起了唇角。
多巧合啊,她也是这么想的。
浮戈不怕痒,但依然被她的小动作扰得浑身不自在,别扭地换了个姿势,面向时霁,抚过她光滑的脸蛋,得意扬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反悔也没用了。”
“嗯,同样的话,送给你。”时霁狡黠地眨眨眼睛,长睫扑闪两下。
“?”
“从发现你是鬼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了,一直在想。”她挪动着主动贴上去,轻轻柔柔的吻点在浮戈唇上,“我想,如果你愿意为我陪葬,那我的黄泉路,是不是就不会孤单了。”
“……”鬼怪瞪大了眼睛,大脑宕机,合着我才是猎物?
这怎么能行?!
胜负欲作祟,她咧开嘴坏笑:“那样也好,我当鬼的时间都比你长,你还是得叫我一声姐姐!”
“……好困。”时霁翻身装模作样地打哈欠。
“不许困,叫了姐姐再困。”
回应她的是沉重的呼吸声。
“不叫今晚你别想睡觉。”浮戈拿出杀手锏。
“……”
时霁缩进被子装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