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时霁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眼皮子打架打得厉害,在浮戈再次凑上来时缩着身子往后退,哼哼:“困……”
“呵,不闹你了,睡吧。”她亲了亲时霁眼睫,一脸餍足地将人搂进怀里。
时霁她满不满意不清楚,但浮戈对自己的表现是极满意的,心心念念的“姐姐”听了个饱,她脑子越发清醒,将怀里人哄睡之后,摸出手机,调成最低亮度。
幽幽蓝光映在脸上,眸子里渐渐泛起思索之色。
一夜无话。
日上三竿之时,浮戈从美梦中醒了过来,低头一看,时霁还睡着。长长的睫毛颤动,睡颜安详,白皙颈间还残留着斑驳痕迹,明晃晃地昭示某人昨晚的恶行。
目光一错,她略显心虚,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将时霁搭在身上的手臂放下去,帮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下床。
洗漱、学着网上教程做早餐,一通操作下来,回房一看,好嘛,还在睡。
浮戈回头看看热气腾腾的早餐,在招惹时霁起床气和不浪费食物之间小作犹豫,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女朋友生气了可以哄,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木头。”她趴在床头点了点时霁鼻头,后者皱皱鼻子,没动静,浮戈再接再厉:“起床了,懒猫。”
一阵揉圆搓扁之后,时霁愤愤地拍开她的手,蹙眉盯了她一会儿,重新缩回被窝,只留毛茸茸的头顶在外面。
浮戈被她这缩头乌龟似的模样给逗笑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隔着被子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再不起床,我可就要掀被子了……”
此言一出,懒猫立马探头飞了她一记凉嗖嗖的眼刀。
知道她里头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浮戈浑然不惧,得意洋洋地挑眉,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去抢她被子。
一抓抓了个空。
原是时霁挺直了身子就势一滚,不仅滚出了她的魔爪,还将被子牢牢裹在了自己身上,伪装成一条只会摇尾巴的蚕蛹。
半张小脸都窝进被卷中心,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四目相对的瞬间,弯了一弯。
浮戈看明白了,这哪是不想起床,分明就是想和她玩儿。
她当然奉陪。
两只手往腰上一插,装腔作势地桀桀怪笑:“小懒猫作茧自缚,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看我饿虎扑食!”
语罢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蚕蛹,在她腰的位置戳了又戳,意图挠痒破懒猫防。
蚕蛹没反应。
“……”得,被子太厚隔靴搔痒。
“噗——”她震惊中略带无语的表情让时霁咯咯笑起来,浮戈哼了哼,给自己挽尊:“我这是心疼你。”
“好了,起床吧,太阳晒屁股了。”说着,手就落到了蚕蛹某处拍拍。
时霁耳根一红,缩着脖子不愿与她对视,声如蚊呐:“那你先出去。”
嘿,害羞了还!浮戈一边眉头高高扬起,“出去干什么?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见过——”
“哎呦!”
蚕蛹猛地暴起给了她大腿一记飞踹,疼倒是不疼,但人是彻底滚下床了。
“出去!”时霁凶巴巴。
“好好好,出去出去。”该认怂时就认怂,浮戈从善如流,生怕滚得不够快,拎着自己一只鞋就单脚蹦跶开了。
“赶紧起啊,等会儿吃的要凉了。”关门前仍不忘骚扰一下。
房间安静下来。
时霁从蚕蛹中爬出来,也不知是在被子里叫热气蒸得还是怎的,从耳根红到脖子,回想起昨晚的场景,脸更烫了。
她使劲搓两下脸颊,呼出一口热气,暗道:时霁啊时霁啊,你真是叫美色熏了心,怎么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这边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捡出了一件立领的衬衫堪堪盖住脖颈间的痕迹,外头浮戈又催了催,“起了吗懒猫?”
“马上。”
时霁不知道她在急什么,匆匆忙忙将自己捯饬好,出去一看,浮戈立在桌子边,上面摆着两盘……呃,爱心早餐?
“快来试试!”浮戈把时霁按在椅子上,餐盘转到面前,刀叉塞进手心,她充满仪式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
时霁看看她,再看看面前明显是精心摆盘过的早餐,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要知道,她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怎么用心过过,仪式感这个词,向来与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浮戈似乎热衷于此。
许是她期待的眼神太过炽热,时霁心里裂开了一条小口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裂缝中生发出来一样。
她有些笨拙地使着刀叉,切开一小块肉塞进嘴里,吃之前还在想不管好不好吃都要做出好吃的样子,不能让浮戈伤心了,吃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