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我翻过日历了,现在的时间应该就是两年后没错。村子里变化倒是不大,在村民的记忆里,‘我’从未离开,但是你们,这两年是缺失的。”
她发现时间改变之后并没有马上来浮戈家,而是先去了村子里向村民探听消息。
旁敲侧击得知自己这两年一直在村子里,而浮戈和那个逃跑的女人,村民对二人的去向众说纷纭,最后无不落脚于“死在了山里”。
他们众口同声,而温酒意识到这一点时只觉得毛骨悚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险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她是玩家,还是npc?
好在浮戈与宁致远及时出现在了她面前,才给了她一记重锤,让她清醒过来。
“呜呜,我就知道那群村民肯定是在瞎说,你们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她抱着宁致远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此情形反倒叫后者不好意思起来。
两只手尴尬又僵硬地伸着,她朝着浮戈疯狂使眼色。
这种情况怎么办?
浮戈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唔。”宁致远拍了拍她的背,绞尽脑汁地安慰:“这个副本既然存在时间回溯,那发生时间跳跃也不奇怪。我们不存在于村民的记忆大概是因为时间发生跳跃时我们不在村子里,而你恰好在。”
“但村民记忆里的你肯定不会是真实的你,你忍不了那家人两年的。”
“……”好有道理。
温酒终于松开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你说得很对,两天就已经是极限了,两年绝对不可能。”
悲伤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温酒很快找回状态,“可是时间回溯是因为刘健死了,那时间跳跃又是因为什么?”
“你们两个干了啥?”她好奇地看向浮戈与宁致远。时间跳跃时她都被迫睡死过去了,只有可能是她们俩在山里触发了什么条件。
干了什么?那可多了。
浮戈很是无辜地眨眨眼,宁致远将山里经过事无巨细地讲与温酒听。
“这么危险?”温酒唏嘘不已,在山里险象环生就算了,回到村子还发现自己成了“烂柯人”,这要是个心志不坚定的,估计自我认知已经被搅得错乱了。
但是完全看不出来导火索是什么啊。
“先在村子里转转吧,两年总归是发生了一点变化的。”不过她们两个“已死之人”突然出现,也不知村民会作何反应。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宁致远笑了笑。
“你也要去?”
“放心,我会小心的。”之前躲着是因为村民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现在就没必要了。他们都不一定记得她,就算记得,也不会马上组织起搜捕。
三人再次散开。
浮戈直奔刘健家。
对于玩家来说,两年不过是太阳一升一落,可npc却是切实地经历了七百多个昼夜。那时霁呢?
在她的认知里,说好一直都在的鬼怪也缺席了两年?
她暗骂一句。
刘健家倒是一切如常。浮戈照旧躲在之前的树上观察。
院子里女孩正蹲在地上择菜,她看起来比初见时长高了一点,但还是较同龄人瘦弱了些,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男孩倒是被养得白白胖胖,跑起来跟只球一样。可惜不知是不是这两年来死了太多次,神情痴呆,瞧着智力也不高。
刘健很难得地在家,大喇喇地站在院子里与另一个村民谈笑风生。
“你家那个,还不准备放出来?”村民脸上挂着怪笑,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贼里贼气地问道。
浮戈清楚地看见女孩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掐着菜叶。
目光转向柴房,鬼气悄无声息地溜出去探了探。
一如前两次,空无一人。
她猜到副本boss不会乖乖被困在这个地方,可看时霁和npc的样子,分明对柴房里有个人这件事深信不疑——他们亲眼见过。
这就有意思了,刘健很好糊弄,时霁可不好骗,难不成它闲到每次都会在她面前演一演?
“放出来干嘛?”刘健嗤笑,很是不满道:“出来了又要跑。”
不跑留在这伺候猪吗?
浮戈腹诽。得想个法子把这俩支走。
环视一圈院里,她忽然与女孩对上视线,依然是浅茶色的眸子,平静到枯涸。
她心底一突,什么时候发现的?
还没到面对面的时候呢,浮戈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和她解释自己两年的失踪了,要是直接坦白游戏与副本,会不会引起反作用?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所以才按捺住了没有和以往一样急匆匆地揠苗助长。
正想着,下面女孩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她将手里还没择完的菜往篓里一扔,在刘健眼皮子底下窜出了院子,徒留对方一头雾水、气急败坏地怒吼:“你要去干什么?回来,饭还没做!”
女孩恍若未闻,一言不发地闷着头跑。看方向是后山。
浮戈福至心灵,遣一缕鬼气绊住了拔腿就要追上去的刘健,顺带吓哭了一脸痴傻相的刘明,自己悄悄跟了上去。
村民将摔得鼻歪眼斜的刘健扶起来,他一腔怨气无处发泄,冲着刘明喊叫:“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诶诶诶,小孩儿嘛,你别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