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话里有话,村民俱是沉默不语。
按照习俗安葬死者之前应该有的一系列工作浮戈都给跳过了,直接到了下葬这一步。村民们心知肚明,偏偏怀揣着各样心思没去计较,也许他们也巴不得能早点将人埋了,以免出现意外。
待到地里垒起两座小坟包,几个村民也没从浮戈嘴里获得任何他们想要的消息,反而被她说得人心惶惶。
忙完一切,他们连连告辞。
这边村民刚走,坟包上便窸窸窣窣落下土块,压实的土壤也有了松动的痕迹,里面的东西似乎在挣扎着往外爬。
浮戈视线随意扫过,无形的鬼气压下,将不安分的东西彻底镇在地里,“安分点,别搞些小动作,不然死了也能让你们尝尝业火焚身的滋味。”
她摇着扇子离开,坟包一动不动。
村民的反应不出所料,浮戈不由得想起之前时霁吐槽过的:能入选游戏副本的鬼域多是因为一群类人生物干出来的非人之事。
还真是一针见血。
想到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在说起这些事时也会浮现愤怒与憎恨的神情,浮戈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隐隐窥见了她那副皮囊下燃烧着的灼热灵魂。
大概也算是好事吧。
可是时霁啊,你现在在哪呢?为什么连共生契都没有你的消息?
……
昏暗的柴房里,女人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里握着匕首,手腕向内以一种别扭又怪异的姿势试图割断绳子。
这是宁致远第三次尝试逃跑了。
第一次好不容易割开绳结,结果碰见前来查看的npc,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最初还被绑着的时候。第二次甚至绳子都没割断时间就再次回溯了。
现在是第三次。宁致远咬着牙唾骂游戏与副本,手都要抽筋了绳结才有松动的迹象。她用力一挣,绳子四分五裂,双手得了自由马上去拆脚上的。
按照第一次的时间来算,那个npc就快到了,柴房是上锁的,错过这次机会她要离开还得想办法自己开锁。
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宁致远也重获自由,矮身躲在开门时的视线盲点处。
柴房没有窗户,昏暗的环境下对方没办法一眼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了,npc进来寻人的片刻就是她的机会。
“这次的货可漂亮了,我废了老大劲从城里弄来的,就是价格高点……”
“只要年轻……钱准备好了……”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停在柴房门口,锁链哗哗作响。
宁致远皱了皱眉,怎么多了一个?不过两个npc的话,应该也能逃出去,希望附近没有太多人,不然闹起来就麻烦了。
“吱——”
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男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外面的人说:“她不太安分,路上好几次都想跑,我给她喂了药,不过这会药效应该已经过了。”
啧,难怪她醒过来时手脚酸软无力的,原来是这家伙干的好事。宁致远磨了磨后槽牙。
男人说着,身体已经完全进到柴房里,另一人则站在门外探头探脑,欲进不进的。
怎么这么安静?他有些不解,走得近了才发现,哪有什么人,只剩下一团绳子落在原地。
不好,人跑了!他扯着嗓子就要叫唤。
就是现在!
躲在门后的宁致远将身侧门板用力推开,飞身逼近npc,在他回头之时手腕翻转,寒光乍现。
一缕血线自脖颈处飚出,在她眼尾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npc破开的喉咙处冒出汩汩血沫,他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身躯便轰然倒下。
与此同时,高速闭合的门板给了外面那人一记迎头痛击,又在力的反作用下再次打开。
宁致远不做留恋,借此机会逃离柴房,顺手给了在地上捂着鼻子晕晕乎乎不知所以的男人一刀,眨眼间就取了两人性命。
可后者被门砸时的惨叫太大声,她听见外面已经逐渐有人声聚集。
四下望去,除了院门就只剩下翻墙这一条路了。
没办法了。
宁致远叼着匕首,浅浅估量距离后助跑发力,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翻越围墙。
甫一落地,后面便伸出一只手扯住她的衣摆。宁致远头皮炸开,想也不想就要揪着对方胳膊来个过肩摔,好在听见来自女性的低语,及时刹车。
“别出声,我是玩家,来这边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