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恰是温酒。
她将宁致远拉到自己身边,指了指头顶的伞,言简意赅道:“道具,离我近点,他们发现不了你。”
四周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就算有,估计也会被搜查一遍。因此温酒在发现不对劲后当机立断取出这个道具,它没办法隐蔽本体,却能藏住伞下的其他人。
她刚得到时还觉得这道具怪鸡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被惨叫吸引过去的村民很快发现死了人,更重要的是,“货”不见了。
这下可谓是“全村出动”,阵仗丝毫不比早上找浮戈时小。
大汉发现温酒时她正好整以暇地举着阳伞磕着瓜子看他们忙活,怪悠哉的。
“你在这干什么?”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温酒闻言眼神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学着幼时村头大娘的语调阴阳怪气:“长这么大个儿却是个眼瞎的,看不见吗?嗑瓜子呢!你要不?”
她摊开手掌往npc面前送了送,手心赫然是一把喷香的炒瓜子,地上还有不少瓜子壳,看来在这磕了不少。
“不要。”大汉不领情,继续质疑:“嗑瓜子去哪磕不行,站这路中间干嘛?”
“哟,这路你家修的啊,我爱在哪磕就在哪磕,你管得着吗你?”温酒掐着嗓子翻着白眼,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而且要不是你们搁这翻翻那找找,我用得着站路中间嗑瓜子?”
大汉哼一声,他认识这个女人,老张家新娶的媳妇,听说脑子不太好使,娇娇气气的也不爱干活,如今一见果然如此,这点太阳还要打伞,果然娇气。
“行了,你看没看见一个女人,打扮不像村里的?”看样子是已经信了她的说辞,转而开始问起宁致远的行踪来。
“女人?”温酒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啐一口瓜子壳,指着与她来处完全相反的方向:“刚刚好像看见那边一个人影闪过去了。”
“你确定?”
“这我咋能确定?离这么远我也看不清啊,你们去找找不就能确定了。”
“……”大汉有些无语,一问三不知,不过还是去看看好了。他冲温酒摆摆手,一言不合就赶人,“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去,嗑瓜子也回家磕,别在这碍着事!”
这可是你说的。
温酒表面不情不愿,对着他背影念叨了两句,举着阳伞往回走。
“演技挺不错的。”身后传来赞赏。
她眨眨眼睛,矮了矮伞骨,挡住周围来来往往的视线,轻笑道:“过奖。我叫温酒,你叫什么名字?”
“宁致远,宁静致远。”身后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多谢了。”
“嗐,玩家之间互帮互助嘛,犯不着谢。”温酒话锋一转:“你的名字挺好听的。”
“你的也不赖。”
“嘿,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姐啊……”
“怎么?”
“虽然是我让你靠近点的,但你也不用跟背后灵一样贴这么紧,大夏天的,怪热的。”
“……”宁致远有些脸热,落后了半步。
后面一阵沉默,但温酒明显感觉到后背传来徐徐微风的沁凉之意,笑道:“这不就凉快多了。”
“……你多大了?”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温酒有些好笑:“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咋,怕我给你叫老了啊。”
“看不出来。”宁致远笑了笑,“长得老成了些,我还以为你起码工作好几年了。”
温酒:“……喂,你这算恩将仇报吧?”
“我们要去哪?”
“浮戈,就是另一个玩家那边。她家现在就她一个,正好适合你避一避风头。”
“麻烦你们了。”
“噫,姐你说话怪客气的,都说了玩家间互帮互助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给浮戈带来麻烦,那家伙厉害着呢,就是行事有点无所顾忌了。”
“?”宁致远没去纠结这个无所顾忌是怎么个无所顾忌法,转而问道:“关于游戏信号……”
“我正要说这个,玩家情况都差不多,都没信号,不过副本还在继续,所以我就想着把人先聚在一起,好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也好。”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浮戈家门口,彼时浮戈刚埋完人,老远就看见温酒举着把伞在自家门前探头探脑,举止可疑。
“你怎么老是偷偷摸摸的?”扇缘敲了敲伞面,示意她人在外头。
温酒被吓得手一抖,伞柄脱了手,结结实实盖在两人脑袋上,原地装起了蘑菇。
宁致远:“……”她摸了摸自己无辜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