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的?”浮戈骤然出声询问。
温酒显而易见地抖了一抖,刚摆好攻击姿势,发现是熟人,心下一松,“浮戈,你也在这个副本啊。”
果然是认识的,可是她叫啥来着?
“你是谁?”
“……”温酒卡了卡,打招呼的手默默放下,木着脸想: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几个副本就不记得她了。
“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
对对对,说出那个名字,重拾我们的友谊。温酒眼神亮晶晶的,满怀期待。
“祝酒?”
“……是温酒!”合着你只记得酒了是吧!她磨了磨后槽牙,“算了,不说这个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动手了?”
空气里有浓郁的血腥气。
“杀了两个npc。”浮戈跳下围墙,语气平常到好像在说早上吃了两碗饭。
温酒咂舌,不愧是大佬,这才多久就撕破脸。不过这味道是不是太过浓烈了些?她踮起脚试图看看那两个npc的死状。
“劝你别好奇。”浮戈意味不明的笑起来,“为了你的心理健康。”
“……”罢了,也不是非看不可。
她很是听劝,但方才两人闹出的动静都有些大了,就算现在村民还没什么动静,也不代表之后他们不会有其他动作。
于是温酒提议:“要不先找个地方避一避,这里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浮戈明白她的顾虑,虽然她本人不怎么忌惮这些,不过关于游戏她也有些话想问问温酒,便顺理成章地应下了。
两人盯上了后山,避开那些明显有人行走过的痕迹,成功猫进了一处隐藏的背风巨石后。
“你还有信号吗?”一到隐蔽地方,温酒也不多说,单刀直入。
浮戈闻言,便也知道她和自己遭遇了一样的事,继而摇头道:“断连了,连任务都没来得及下发。”
“是啊,游戏时长也没有。”一听她也是如此,温酒叹了口气,有些丧气,“不会四个玩家都是这样吧,以往都是时间到了或者完成任务自动传送,这次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离开副本?”
作为地府使者,浮戈知道得比普通玩家多,想得自然也比普通玩家深。
她们的计划尚未准备好,玄门和地府都不会贸然对游戏动手,故而这次突然断连不会是因为游戏外部受到攻击,也就是说,问题出在游戏内。
即她们所在的这个副本。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是她们这四个玩家运气不好赶上了,还是对她们中某人的刻意针对?
更重要的是,浮戈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时霁。不管她如何传递信息,共生契那头始终没有回音。可共生契平稳无恙,意味着对方也无大碍,更像是受到限制无法接受或回复。
啧,她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先看看情况吧,必要时刻,也可以采取非常手段。反正有地府和玄门兜底,尤其是谢少微,想必非常乐意帮一把。
按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浮戈还是抱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她问温酒:“进副本后有得到关于时霁的消息吗?”
温酒一愣,喜悦不加掩饰:“她也在这个副本吗?!”
看她这个样子浮戈就知道她没见过时霁,“我们组队进的副本……你这么高兴干嘛?”
语气中带着些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嘿嘿,有你们俩在的话我担心的事就肯定不会发生了。”温酒摸着鼻子快言快语,自己通关副本多了,她就越发佩服那时候她们两人篡夺神位的决定。
靠她自己定然是想不出这种方法的。
浮戈顿了顿,原来如此。目光旁移,她轻咳一声,很是不谦虚道:“放心好了,肯定有办法出去的。”
村子里,妇人做好饭发现温酒不见了,骂骂咧咧地出去找,闻见隔壁浓重的血腥味,方才发觉不对。
她推开虚掩的大门,血刺啦胡远甚凶案现场的景象深深震慑着她的内心。刘家村不是没出过人命,但死者,一般不会是两个成年男性。
“死,死人了!”
妇人头也不回一步不停留,逃得飞快,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番闹腾下终于引来了村长,他叫上几个人给父子俩收尸,人群里也有人反应过来:“他家不是还有个没出嫁的女儿吗,人呢?”
此言一出如同往水里扔下一颗石子,一时间在场所有人人心浮动,各怀鬼胎。
有人认为爹和儿子都死了,偏偏女儿不在,女儿一定是凶手;也有人不以为然,且不说一个女人怎么杀死两个男人,现场尸体的惨状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当然,更多人想的是,就剩一个女儿,那把她弄到手,岂不是能顺理成章地“继承”这户名下的所有财产?
但不管是那种人,现在都得先找到这个女儿才行。
她能去哪呢?
村民不由自主地望向后山,他们村所有想逃出去的人,无一例外都会逃到山上。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山进发,出于各自不可明说的心思,他们都想先一步找到浮戈,当然,明面上是为了加快寻找速度,村民各自散开开启地毯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