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进山林,浮戈便已经有所察觉。这群人不知收敛,污言秽语无一例外全落到她耳朵里。她一一记下,预备届时一个都不放过。
你们祖宗心情本就不好,还偏要送上门来找死,行,成全你们。
浮戈与温酒也懒得等他们找到,自己主动走了出来。率先发现的村民一喜,满怀暗示性的对浮戈道:“我知道你爹和弟弟的死跟你没关系,但现在村里人都怀疑你。”
“哦,所以呢?”浮戈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歪瓜裂枣一个。
那贼眉鼠眼的男人苍蝇似的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猥琐:“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今晚……我就可以给你作证!”他拍着胸脯保证。
在他的设想中,对方一定会被这浩大的阵势吓破胆,再不乐意也会答应。到时候他借题发挥,不仅能得到人,还能把地和房子弄到手……
算计都写在明面上了。
可惜浮戈并不如他的意。她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比她还要矮半个头的男人,“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果然答应了。
男人笑成一朵花,刚要说什么,嘴里就汩汩涌出血沫。他有些不可置信,本能地抬手,却只摸到自己脖子上锋利的切口。视线下坠,他的脑袋掉进泥里,身体也轰然倒塌。
浮戈一抬脚,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一个现在就去死的机会。”
鲜血与肉沫的混合物淌到温酒脚下,她后退两步,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嘴唇动了动,比话语更先出口的是反胃的冲动。
“呕——”难怪不让她看屋子里的惨状,浮戈动起手来也忒吓人了,进入游戏后最大的精神污染竟然出自玩家之手。得亏她还没吃东西,肚里没货,不过温酒觉得这次副本下来自己应该很久都没法吃肉了。
“啊,抱歉啊,忘了提醒你闭眼了。”主要还是太久没干这些事了,手生,不然应该能利落一点的。
“没,呕,没事……”温酒背过身一边作呕一边冲她摆手,“我习惯了就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呕——”
浮戈一时沉默,她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心虚,感觉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呢。
“你果然是杀人凶手!”目睹全程的村民一声尖叫引来了更多人,他们将浮戈与温酒团团围住,一个个神情激愤。
“你不仅杀了你爹和弟弟,还杀了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村民!”
“你怎么敢?”
“给他们偿命!”
虽然叫嚣着要她偿命,在场却无一人敢上前讨伐。村民们无一例外举着农具木棍谨慎做防守状,看来两场惨剧对他们有点威慑力,但不大,否则怎么就天真地认为这些东西可以拦住她呢?
“安静。”村长抬手止住吵闹,目光阴沉地看向浮戈:“证据确凿,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浮戈哈了一声,以挑衅的眼神回敬给老头儿:“我需要向你汇报这些事情吗?”
“什么?”村长愣住,没想到她会这般说,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给我上,抓住她!”
无人应和。
三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村民们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率先上前触浮戈的霉头。
这幅样子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下面还有人不想让他好过,翻着白眼阴阳怪气道:“就会让我们上,您自己怎么不动一动啊,反正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死。”
“你,你!”一番话直戳村长心窝子,差点将人气得厥过去。
浮戈眉梢扬起,瞥了眼说话那人。也是个尖耳猴腮的家伙,一双倒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面相上和刘家村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坏。
她不禁有些怀疑这个村子的人是不是近亲结合的产物了,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堪入目。
“行了。”浮戈打断这帮乌合之众踢皮球的行为,好似她会乖乖束手就擒一样,“要么你们一起上,要么我一个个杀,选一个吧。”
她将手一摊,血雾无声无息地封锁了这块地方,而村民毫无察觉。
温酒呕得有些发虚,神情萎顿地半撑着树干,一听她这话瞬间就精神了,啥意思,这就要大开杀戒了?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点?
她试图以眼神询问,奈何浮戈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你,还是你?”被她手指点到的人满脸惊恐,大叫一声拨开人群往外跑,可不管他怎么逃,最后都会从不同方向回到这个地方。
宛如鬼打墙。
村民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要抓的人似乎算不得“人”。
“刚刚是你说要抓我的吧,那就从你开始好了。”浮戈虚空一抓,村长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升至半空。
他伸长了脖子,枯瘦的手徒劳地抓着掐住脖颈的无形力量,脸色由涨红到青紫,最终两腿一蹬,归西了。
一场杀戮盛宴就此开席。
温酒一再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但看浮戈游刃有余地样子好像也用不着自己,而且她似乎还贴心地考虑到了温酒这会儿的状态不宜见太过血腥的场面,死了不少人却没流多少血。
所以npc死光了副本会怎么样?谁又能来管管这位?温酒一脸麻木地想。果然也不是谁都能和大佬组队的,像她这样跟不上节奏只能干站着看戏的就不合适。
浮戈数次掠过,温酒都想问问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可对方实在不亦乐乎,她只能识趣地不去打扰,保护好自己,顺带补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