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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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有何贵干？”你带着怨恨重重地关了门，送来的风让蝙蝠的皮毛在地上滚了一圈，棕红的披风灰扑扑地落在地面，“听说参议员和红线的老板都失踪了，你还有时间来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红眼睛盯着你，他总算纡尊降贵地说了你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我是缄默之蝠。”

对此，你只想冷笑一声：“你在向我展示你对形容词的爱好？”

猫开启了第二个话题：“老城区很危险。”

你知道。楼上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已经搬走了，金黄卷发的小女孩和父母离开的那天，依依不舍地把怀里的小熊托付给你。小女孩甜蜜的嘱托声中，隔壁楼的老头们正嘀咕埃利奥特议员的去向——这是哥谭最具议论的热门话题。

有人说他受伤后被部下保护着隐藏起来，也有人说他在红线的袭击中死了，毕竟那天火光冲天，像秃鹫追随腐肉一样的记者们都抱着昂贵而精密的摄像设备在通了电的铁丝网包围的基地周边潜伏起来——在名利面前，笼罩着死亡的无人机和枪械都不能让他们退却。

然而重重叠叠的镜头捕捉不到埃利奥特的身影。不过，无论生死都无所谓了。整个哥谭都因为他的消失而沸腾，金字塔最顶层的老爷们急着侵蚀他们留下的权力真空带，塔利亚夫人当然毫不退让，中间的人游走在斗兽场的空隙，小心又贪婪地撕下一块腐肉。

至于底下的人，被掉落的血肉淋得狼狈不堪能是什么大事呢？

好在局外人在哥谭混乱的局势中为前线原本焦灼的战局寻得一丝转机，他们在一步步逼退安保队进入哥谭的同时，还有余力安抚因动乱而不安的普通市民。

但你不想搬家。

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始终觉得身若浮萍，只有在这片空间，亲手触碰到一件件被你亲手添置的大小物件，居无定所的游离感才会消退。

“…多谢关心。”无论如何，你都没办法拒绝别人的好意，哪怕这半年来你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在这个畸变的世界里，蝙蝠侠也是不可信任的。

……那你还能相信谁呢？

缄默之蝠上前握住你的手，红色肩甲在玄关灯下闪着光，像他在阴影中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窥伺着猎物：“你可以相信我。”

“就像四个月前那样。”他像许多年没开口说过话一样，生锈的喉咙终于在尘封已久的工厂启动，吱嘎吱嘎的，“我已经实现了复仇的夙愿，很快，我将驱赶一切在哥谭的尸体上啃食的秃鹫。”

颠三倒四的零落的话语里，他继续向你描绘虚幻的美梦：“像四个月前一样，白天，我们去为哥谭战斗，夜晚，我们依偎在哥谭的怀抱。”

“没有我们，布鲁斯。”你敲碎他狂乱的臆想，手指如同藤蔓攀上他的脸，隔着凌乱的绷带，你不知道他的面容，抛开对“蝙蝠侠”的幻想，你只是看着他，“你该走了，我要回家了。”

缄默之蝠睁大双眼，被阿尔弗雷德从兔子洞里扫出来。又多了两个载满利爪的囚笼，皮内尔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阿尔弗雷德也在帮忙打理蝙蝠的巢穴。

他让出位置，看向悬挂在半空的战利品们，在你的描述里，他是英雄，灰色之子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陶德是他的罗宾，克莱因、科波特、托马斯，甚至皮内尔都是他的敌人。

但在这里，他不是英雄，只是一个疯狂的幽灵，没有盟友，没有罗宾……就连你，也在向他展示了一个美好的世界后离他而去。

但是没关系，蝙蝠侠无所不能，他会找到你，你们会重新构建一个美好的哥谭，拥有蝙蝠侠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