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单手抓住鱼漫舞两个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并夺下她手里的枪扔到了远处。这时另一侧的车门已经打开,那人又是抬手一甩,就把她扔到了季参星身旁的座位下。
鱼漫舞被摔得七荤八素,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忙挣扎着爬了起来想要跳车逃走。只是还不等她转身,就被人一把按住了肩膀,身后的车门也随之关闭。
她一动不能动,只能稍微抬起头,这足以让她看清身旁的人是谁。
季参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蔑视又阴冷的眼神让她没来由的胆怯,她吞了吞口水,强壮镇定的说:“你放开我!”
季参星面露讥笑,反问道:“如果我不呢?”边说边松开了手。
鱼漫舞侧身甩开他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眼下想逃已是不可能,她只好先负气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转头看向车窗外。
车队已在泥沼前掉头,向着司州西面的边界开去,而驼鹿则脚步不停,继续向着绿洲深处行进。
季参星瞥了她一眼,“鱼小姐别看了,我们现在正赶往边境,之后直接飞往真神圣院。”
车队想要从司州西面跨越边境线进入萨纳大陆,之后再到巨人公国搭乘飞机,直接飞往罗马大陆的天王国。
鱼漫舞没有作声,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路上两人始终沉默,由于戈壁上缺少参照物无法判断距离,也不知到底行驶了多长时间。鱼漫舞只知道,这一路的颠簸让她腰都酸了。
她转过头环顾车内,发现不只是她,就连司机和季参星都难掩疲乏。此刻季参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见状她偷偷拉了拉车门,发现车门已经上了锁,她只好悄声作罢。
谁知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旁边人就出了声:“鱼小姐,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否则我的人可不会像我一样绅士。”
鱼漫舞忍不住笑出了声,“就你还绅士?那Aaron是因为谁死的?”
季参星似乎有些疑惑,凝眉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只火烈鸟?”说完干笑了几声,极是轻蔑。
鱼漫舞一言不发地转过头,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季参星依旧笑得轻蔑,双眼望向前方,抬手将墨镜架到了帽檐上,眼底尽是漠然,“不好意思,时间过去了太久,我都把它给忘了。”
鱼漫舞惊诧反问:“忘了?他曾经在你手下做事,帮你骗了那么多鸟类同伴,只为了完成你的摄影作品。如今他死了,你居然把他给忘了!”
季参星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转过头冷冷看着她,“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只大鸟而已。”
鱼漫舞听后皱起了眉,她深深吸气又长舒出来,显然是被季参星的反应气到了,她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这样薄情寡义、冷漠无情的人。
她只觉喉咙干涩,滚了滚才艰难开口:“你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吗……”
季参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低下头难以抑制似的低笑起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鱼漫舞,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不甘又像是杀意。忽然他猛地出手,单手掐住鱼漫舞的脖颈,低声笑着的模样疯魔而凶悍,手上却不断收紧,力气大的几乎要掐断她的呼吸。
由于呼吸不畅,鱼漫舞脸颊都涨红了,双手不断去扒脖子上那只手,想要挣脱桎梏。
季参星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重新拾起一丝丝理智,他紧咬着牙关,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想要在如今这个世界生存,谁都免不了有私心私欲。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想找到东方真龙,从而在这个世界独占鳌头、早登极乐,这就是属于全世界的私欲,谁也改变不了。”
“你以为那只鸟帮我做事就没有自己的目的吗?如果他真的那么清白,那他的艺术展又是怎么来的?”
“你真以为他骗那些同类是受我胁迫?不!那是他心甘情愿,是他本性狡诈!”
说完这些季参星松开了手,将鱼漫舞甩到了车门边,她靠在车窗上大口呼吸着。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下次不会掐死你。”季参星脸色阴冷,余光中睨着鱼漫舞。
鱼漫舞不明白季参星生气的原因,却知道对方不敢伤她的性命,因为他还要带她回真神圣殿。她边揉着脖子边说:“你不会,因为你不敢违抗你的真神!”
闻言季参星脸上神情渐渐转晴,笑着威胁她:“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像Aaron一样,成为我的宠物!”他朝她微微倾身,用礼貌的口吻询问,“你愿意吗?鱼小姐。”
鱼漫舞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