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将戚南絮按回沙发上,“你是个聪明孩子,所以只要你一天没和江家这些产业深度绑定,我就一天不会放你走的。”
戚南絮看着胸有成竹的江越泽,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母亲。你的存在就是她背叛我的证明。曾经我不止一次想给你杀了。可你身上流着江覃燕的血,你是江家现在唯一的血脉。”
他的手紧紧地扣着戚南絮,“现在我给你一个跟当年一样的选择,要么放弃戚南絮这个身份。要么,嫁给魏廷远。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变成你嘴里阴暗的臭虫。”
放完狠话,江越泽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最后关门之前给戚南絮留下了一句,“你慢慢思考。”
等到房间里只身下自己的时候戚南絮终于放松了全身紧绷的肌肉。
“都听到了?”
戚南絮一边低声问着,一边大张旗鼓地起身搜查着房间。
“真没想到江越泽平日里看起来窝窝囊囊的实际私下里做着掉脑袋的生意。”
沙哑磁性的声音直接在戚南絮的耳道里响起。
戚南絮有些不适的揉了一下耳朵,有些无语的警告道:“把你嗓子里卡着的拖鞋拿出来,别折磨我的耳朵了。”
那头的人低声笑了一下,告饶道:“这可不怪我,最近太担心我的伙伴吸的烟太多了。嗓子有些不舒服。”
短短的时间里戚南絮就快速的检查完整个房间了。
“居然没有摄像头和监听设备。”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觉得你没有威胁加上顺带向你展现诚意呗。”
这跟戚南絮想的差不多。
由此可见,江越泽不一定完全摸透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刚刚的内容录上了吧?”
戚南絮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江越泽说的东西都录上了,但你那边的位置要破译出来的话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陆子明,这事不着急。这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不是破译一个位置来人过来就能解决的问题。”
戚南絮尽量安抚着他。
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沉重的开口。
“我担心你,戚南絮。你不是可以拯救所有人与危难的神。”
陆子明的话越说越急切,仿佛再不说完就没机会说了。
“你的病再拖下去真的会没命的,真的有必要为了那些自甘堕落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个问题在刚刚戚南絮就想过了。
“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走上另一条路的权利。”
在绝对的财富面前,受害者会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加害者。
戚南絮想做的绝对不是简单的毁了这个地方,这个选择在看见那个omega留在自己防护服上的血迹时决定的。
自己不是什么圣人,能做的也不过是力所能及罢了。
可他知道,这些话不能告诉陆子明。
“一切都会以保证我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前提的。”
戚南絮不确定陆子明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话说完后两边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一时间,戚南絮耳边只有自己轻浅的呼吸声。
戚南絮放空自己的大脑,不让自己想那么多。
可半分钟后,戚南絮还是认输了。
“宁以桉……”
他想问写什么,可话说到嘴边却开始踌躇了。
倒是那边的人懂了戚南絮想说什么,主动说起来了。
“那个姓魏的已经送出去了,你想问的这孩子有点难搞,现在被打了麻药放在车厢里呢。”
知道宁以桉正安全的离开后戚南絮终于安心了。
仿佛一个一直以来被压在心间的巨石终于被卸下了。
想到自己再次骗了宁以桉,戚南絮心间闪过一丝愧疚。
可愧疚转瞬即逝,他也从不后悔。
聊完该聊的东西戚南絮再次摸了一下耳廓,耳边终于恢复了安静。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放松。
身体上的疼痛一时间都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不管在宁以桉还是陆子明的面前,戚南絮从来没有表现过身体上的不适。
但其实剧烈的疼痛一直伴随着他。
很多时候就连睡觉都是不安稳的。
这种疼痛在折磨他的同时也让他保持着清醒。
其实跟宁以桉说的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也从来不是假话。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