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枯枝一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戚南絮的防护服。
“是不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你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他声音嘶哑,眼里是触目惊心的恨意。
此刻的戚南絮一时间居然愣在原地哑口无言了。
还是一直看着这边的江越泽示意一旁白大褂把人拖了下去。
遍体鳞伤的omega一边像个垃圾一样被拖走,一边对戚南絮破口大骂。
他从来没有觉得戚南絮是来救他的。
戚南絮这时才终于意识到江越泽口中残酷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看着一动不动呆在原地的戚南絮,江越泽也没有继续施压,而是给了他一段时间思考。
江越泽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护服传出来显得厚重沙哑,像是老式黑白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
“南絮,这就是底层人的世界。舅舅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
听着江越泽冠冕堂皇的辩解,戚南絮从心底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不管是多年前自己吃下的药还是今天这实验室里一批批前仆后继的人都在向戚南絮证明:这种违反的灰色产业影响到的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广。
戚南絮意识到,想要撼动这颗扶摇大树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艰难。而这颗大树之下还有很多看似枯萎的花草。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在帮他们?”
戚南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种反应符合一个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见到世界残酷的真相后被重新塑造三观的样子。
江越泽朝戚南絮走了半步后像是在克制什么,又猛的转过了头。
“走吧,别待在这了。”
戚南絮能听出江越泽声音里的不忍,可那在他看来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不管是戚家,还是江家都是披着光鲜亮丽皮毛的禽兽。
这次在白色的通道里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江越泽推开另一扇门的时候眼前终于不再是那些残酷的景象了。
这是一间休息室。
暖黄色的灯光和木质的家具让周围的环境显得舒适温馨。
即使在这种刻意营造的温馨下,脱去防护服后坐在沙发上的戚南絮还是浑身发冷。
不论如何,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被江越泽轻柔地放在了戚南絮面前的茶几上。
“休息一下吧。关于要不要来帮舅舅,不需要着急给出答案。”
此刻的江越泽好像再次恢复成那个和蔼的长辈了。
如果不是在这么一个地方的话。
戚南絮的手握住了被子,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炙热。
如何在自负的江越泽面前为自己争取一线希望?
从进入这个地下工厂以来,戚南絮没有一刻放弃过思考。
“舅舅是不是没打算再让我出去了吗?”
这是戚南絮在看见第一个实验室就意识到的事情,眼下不过是想要确定自己的猜想。
江越泽似乎没想到戚南絮能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
他放松地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戚南絮。
说完这句话后戚南絮就沉默了,固执地等着江越泽的回答。
他回看过去,眼里是掩藏不住的脆弱,以及不可置信。
戚南絮是在攻心,也是在拖延时间。
终于,江越泽感慨道:“你跟你母亲真像。”
他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一样的聪明,可却一样的心软。”
那熟悉的怀念的神情让戚南絮感到恶心。
他冷眼看着江越泽的表演,直到听到江越泽的下句话。
“当初我答应过你母亲会把她接回江家的。然后她就心甘情愿的为了我嫁给了你父亲。”
下一秒,戚南絮手里的热可可就被泼到了江越泽的脸上。
一旁要上前的蒙面人被江越泽抬手制止了。
他抹了把脸继续扎着戚南絮的心。
“我跟你母亲是两情相悦的,不过被家里人发现了。当时你外公给了我们两个选择:第一是让我放弃江越泽这个身份好好跟你母亲在一起,第二是让你母亲嫁到千里之外的戚家。”
湿答答黏腻腻的头发贴在江越泽的脸上,他眼里是一种偏执的疯狂。
“放弃了江越泽这个身份就等于让我放弃了我人生前二十多年的努力。所以,我哄骗你母亲嫁给了戚严。”
听到这里的戚南絮瞬间暴起,狠狠地给了江越泽一拳。
江越泽看起来还是满不在乎,可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双手欧为什么会发抖呢?
“你也就是个只能活在阴暗下水道里的臭虫。”
“可就是你嘴里的臭虫创造了江家现在的这个商业帝国!”
江越泽骄傲的宣告道。
“我抛弃了这么多东西,现在看来很值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