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中沈清辞年纪最小,她一本正经道:“那我的那把扇子就不要了,袁姐姐怎么你回府后有那么多事要做,我可以帮忙吗?”说完其他人笑的更厉害。
沈清辞很是疑惑。
“你袁姐姐要做的事,只能她自己来,别人都帮不了,将来你也一样。”温瑶笑着道。
沈清辞还不太懂,只是跟着笑,然后指着袁昭姀道:“袁姐姐,我才发现,你眉目间和公主有一点点像。”
嘉月郡主仔细看了看二人,“你别说,还真有点,昭昭和殿下两人都是杏眼。”
袁昭姀也注意到了,笑着向永宁行了个礼,“能像公主,这是我的福气。”
永宁公主也才刚到豆蔻之年,当下也觉得新奇不已,转念间想到袁家的小姐就要离开了,心里有些不舍。
“袁小姐明日就要出宫了,今日设宴,本宫与你们几人一起为袁小姐送行。”永宁公主说着对身边的青禾道,”你去跟吴大人请个假,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说我母后同意了。”
“是。”青禾说完退了下去。
众人听见要设宴眼底都亮了起来。
“多谢公主殿下。”袁昭姀行了个礼道。
“昭昭,这样算来,我们几个还要感谢你,这么多天学下来,我都头晕眼花。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放松片刻。”嘉月郡主一向不爱读书,知道晚上设宴,忙道,“殿下,我要喝你宫中的桃花酿。”
“堂姐,除非你答应我要少喝点。”永宁公主一脸无奈。
立夏后,日头渐暖,长乐宫后的荷花池,冒出了不少荷叶。
永宁公主决定便在水榭设宴,既凉快又可赏景。席间佳肴美馔,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几番下来众人都有了些醉意,永宁公主便派了宫人将各位小姐送回了静思苑。
初夏的风带来着阵阵凉意和荷叶的清香。
她好久没有这样的放松了,父皇膝下子女并不太多,和她年纪相仿的没有,这些年来一直是皇兄陪着自己,这是第一次和年纪差不多的小姐们在一起。
有意思极了,永宁心情愉悦,倚在水榭的栏杆上,看着水里的肆意鱼儿游动,她口中轻轻哼起了随意编的曲子,轻轻地笑了。
斜阳的金辉带着橙红的暖意落在了永宁身上,她那藕荷色的宫装仿佛镀了层圣洁的光晕,周遭的喧嚣都悄悄静了下来,口中哼唱的曲调都变得更加轻盈灵动。
李翊来的时候看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母妃还在,她总是跟在后面“四皇兄,四皇兄”喊个不停。母妃去世后,父皇似乎忘了他。久而久之,太监宫女先是怠慢他,后面竟是克扣他的份例,那段时日,他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是永宁常常偷偷来看他,给他出头。可那时她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她总对人说是皇后娘娘心善把他养在身边照看。
其实他都知道,母妃去世后,他又是皇子,皇后娘娘为了避嫌,本是不愿意接他过来的。
是她跪着求了皇后娘娘很久很久,娘娘才同意的。这些她从没说过,但他都知道。
李翊示意了一眼吉祥。
吉祥停下了轮椅,悄悄退了下去。
永宁回过头,眨了眼,看清了来人,笑着道:“皇兄!”
她脚步轻浮,缓缓走了过来,推着李翊的轮椅,不满地嘟囔,“这个吉祥要打板子,怎么就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
“他去拿披风了,青禾呢?”
“她们喝醉了,青禾几个扶她们回去。”永宁把李翊推进了水榭,她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喊了声”皇兄”后却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枕在了自己的手上。
空气里多了份香甜绵柔的桃花香,李翊轻声道:“曦儿,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我没醉……”永宁抬着头,皱着眉望着李翊道,“皇兄你不要伤心,天底下的好女子多的是,等你腿好了……我……我给你找个全天下最好,最漂亮的皇嫂。”
说到最后永宁眼里含着笑,语气里裹着温软的轻哄。
“曦儿,你放心,皇兄一点都不伤心。”
“那就好……”下一秒,永宁像个猫儿一般睡着了。
李翊轻轻地托起了她的头,小心翼翼地让她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再抬起头时,眼底一片冰冷,翻涌的冷意像淬了毒的刀。
袁昭姀,本王与曦儿已是屈尊相待,你当真是不知好歹!
袁昭姀,袁鸿,还有萧越,本王记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