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一把抓住了永宁公主的手。
“对,先不这样做。皇兄,你的正妃以后是要与你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人。不该这样,我听说民间也是有神医的,要不我和你去民间找找神医,只要能治好你的症状就行。”永宁说着立马反握住了李翊的手,“对!我去和母后说,先不要她们来伴读了,我和你一起出宫,先治好你的病,再去找袁小姐。”
这样絮絮叨叨的永宁是李翊从没见过的,他眼里闪过滚烫的光,两只手紧握住了她的手,“曦儿,你听皇兄说,我并不是非袁家小姐不娶。还有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那么严重,我答应你以后跟张院正学习小周天功,培元固气,疏通百脉,很快就能站起来的。”
“是真的吗,皇兄你别骗我……”永宁声音有些哽咽。
“是真的,张院正跟我说过几次,只是还要配合针灸药浴,我一直怕麻烦。”
“我不信会这样容易,皇兄你肯定在撒谎。”永定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李翊笑着给她擦了擦,“曦儿,皇兄没骗你,只是有六成希望,现在我愿意试试。”
“六成希望。”永定重复了一遍,又道:“皇兄你吉人天相,一定会没问题的,我陪你一起。”
半晌,李翊道:“好。”
三皇子靖安宫书房内,紫檀木的书架上垒满了书,当中挂着一幅巨大的《寒林苍鹰图》。整幅画以焦墨苦笔勾勒,树干虬龙盘曲,苍鹰利爪如铁,鹰眼如炬,振翅翱翔于九天。
吉祥轻声道:“主子,你当真要让张院正给您治。”
室内静若可闻,只见李翊从轮椅上轻松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叽叽喳喳的鸟儿,双手背后,面无表情,半晌缓缓道:“差不多也是时侯了。”
“当年您中毒后就借机坐上了轮椅,这些年您一直在宫中忍辱负重。”吉祥说着跪在了地上,“袁尚书掌管工部,如今只要再绑上袁家,大业指日可待,丽妃娘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李翊久久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永宁那双含泪的眼睛,他无法当作看不到。
这已经几日了,袁昭姀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急得要命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突然一个老太监向她走来,行了个礼后恭敬道:“袁小姐安好,奴婢是负责静思苑洒扫的太监,见小姐面色不好,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袁昭姀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太监。躬着背,穿着灰布的太监服,面貌普通。
“袁小姐不必担心,奴婢受萧大人所托,暗中照看您,有什么问题,奴婢可以转达给大人。”
竟是萧越派的人!袁昭姀顿时心中一暖,思考了片刻,只是这件事她不知如何开口。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她客气道。
“奴婢姓王。”
“王公公,不知你能不能转告萧大人,我想见他一面……要是不行就算了。”她也知道她的要求不妥,可这件事怎么也要当面说才行。
袁昭姀有些歉意的望着王公公。
“奴婢知道了。”王公公说完就离开了。
等人走了,袁昭姀还有些不敢相信,这王公公竟与萧越相识,她说她想见萧越,这位公公连问都不问就退了下去。
这可是皇宫,萧越能来吗。
四周静悄悄的,她似乎连那个老太监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仿佛刚刚的事是她的幻觉。
她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着了。
好在公主这几日对她也不再特殊关注,只是认真上课,似乎她们几个大臣之女,真的只是来陪着她读书的。
连瑞王殿下没再见过他的影子。
林淼淼除了认真完成老师的作业,整日里只是画画,没做什么傻事,这让袁昭姀松了一口气。
鸣蝉初起,长乐宫里的石榴树上缀满了朱红色的花朵,风一吹满枝头乱晃。
今日一早,圣上就带领宗室贵胄和朝中大臣去南郊迎夏,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永宁公主也跟着去了南郊,袁昭姀几人便放一日假,自行在长乐宫内祈福。
袁昭姀盯着朱红色的石榴花发呆,忽然听见靴底碾过青石板砖的声音,一回头便见到一身玄色劲装的萧越。
他身躯凛凛,立于阶下,玉带束身,腰佩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