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忽然紧皱着眉,闭着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明显是梦魇了。
“昭昭……昭昭……”萧越低声道,“别怕……”
“萧越!萧越!”
喊的竟是他的名字,萧越顿时心如鼓跳。
“我在,我在。”说着他身体前倾,在她耳边轻声道。
袁昭姀循着声音,一下子抓住了萧越放在床边的手。
萧越回头看了眼南星,眼神冰冷。
“我……我……去看看夫人要不要帮忙!”南星连忙低着头,话没说完就退了下去。
纤细瘦弱的手指正无力地握着他的手,柔弱无骨,萧越轻轻地反握回去,拉了拉衣袖盖住她白皙如玉的手腕。
“萧越!”一声惊呼后,袁昭姀睁开了眼,一时也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盯着面前的人,眼眶泛红,泪水滚滚落。
这些泪如细碎的冰砸在了萧越的心上,带着锋利的棱角一下下地敲击。
“昭昭,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袁昭姀望着他,半晌从梦境中清醒了,“萧大人?”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正握着他的手。
萧越自然地松开了两人的双手,起身倒了杯水。
“多谢。”袁昭姀靠在床上,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萧越只是点了点头。
他想知道她刚梦见什么了,可他什么也没问,确定她真没什么事后,便站起了身。
“昭昭,你先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袁昭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脱口道:“萧越!”
语气带着萧越从没见过的惊慌和无助。
“我……”袁昭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少女眼睛微红,纤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
萧越回头温声道:“昭昭,你先好好休息,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万事有我在,别怕!”说完不敢再看她,他怕下一秒就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暴露出自己肮脏丑陋的心。
他知道昭昭一直视他如兄长,可他不是!
袁昭姀闻言乖巧点了点头。
一出袁府,萧越沉声道:“忠义,去查那日在白云寺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去查一个姓阮的进士!”
“是!”忠义低头道。
萧越抬起了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有昭昭手掌温润的触感。
同样是这只手,只是抬起的瞬间沾满了鲜血,下一刻就捧起了袁昭姀的脸。
袁昭姀赶紧眨眨眼,前世临死前的记忆太过深刻,甚至现在她脸上还能感受到萧越鲜血的滚烫。
前世在大牢里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就如昨天,一幕幕清晰无比。
任谁也没想到,她竟和第一世一样惨。
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萧越第一世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目的呢?为什么要把边关打胜仗的将军换了!
还有袁淮背叛父亲,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隐藏在背后的到底是谁?
她想自救,想救袁家,也想救萧越,袁昭姀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日,她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
这期间钱婉和袁昕也来看望过她,袁昭姀只是淡淡地客气了几句。
要早点分家!她心里默默道。
袁鸿退朝后,日日守着女儿。
袁昭姀试探性地问道:“爹,昕昕和昊哥年纪渐长,府中杂事越发多了,您一个人操持两房,若是往后家事分开料理,您也轻松些。”
袁鸿一脸正色道:“昭昭,这不是你该提的事!我与你叔父是嫡亲的兄弟,怎可好好的分家单过,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父亲!母亲身体一向不能劳累,我是心疼您既要忙着国事,又要忙着家事,实在是辛苦!你还凶我!”袁昭姀说着就气鼓鼓地转过了身。
袁鸿立即哄道:“是爹的错,爹知道错了!只是你叔父性子一向软,没我的帮衬,我担心他也撑不好门户,放心,爹不累。”
那是!离开了爹,袁淮的官职在京中都不够看,就是袁昕和袁昊的婚事都不好说。
只不过袁淮他性子可不软,连帮衬他多年的亲大哥都出卖!
但这话该又不跟爹明说。
袁昭姀略一思考,“爹,您看我都这么大了,我可以帮您打内宅。”
内宅的管家大权她要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