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姀想了想,道:“让青萝进来。”
青萝是外院洒扫的小丫鬟,年纪不过和南星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样子
此刻青萝正跪在袁昭姀面前,低着头。
当日南星找个了小丫鬟,俩人躲在一起,装作说漏嘴的样子,被钱氏偷听到了袁昭姀命格的秘密。
当晚袁昭姀便就跟魏芷说了,喜欢这个小丫鬟,把青萝要到了她的房中。
青萝就从最低等的小丫鬟,一下子跃成了二等丫鬟,府中下人都羡慕不已。
青萝来她身边已经几天了,这几日袁昭姀从不与她说话。除了南星,她院子里的丫鬟都开始对青萝不满,特别是雪梅。
可她留意到青萝什么也不说,既不与她们争吵,也不前来告状,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她该做的事。
就像现在她没有喊青萝起来,青萝就一直低着头,动也不动。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几句话要交待她。”袁昭姀道。
南星拉着雪梅就出去了,只是雪梅临走还不忘看了好几眼。
雪梅原是钱婉的丫鬟,是钱婉送过来照顾她的。雪梅之前成日里就在她面前说郑彦各种好。
前世幼时,只要郑彦一来府中,钱婉便招她过去玩,俩人青梅竹马这话也是钱婉讲出来的。
那时的她懵懂无知,传着传着她也就当真了。现在看来钱氏两姐妹从很久以前就看中了父亲的权势,想着要利用袁家。
袁昭姀冷笑了一声儿,今生我到要看看你们能利用谁!
“青萝,你还记得我及笄那日,南星和你说我的命格是什么?”
“回小姐的话是‘日柱相刑,阴煞夺运’。”
“很好,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青萝没有说话。
“那就是知道了!看来你是读过书的,你说我还能不能留你在我的身边?”袁昭姀冷冷道。
青萝抬起头来,五官标致,看着就是个伶俐的丫头。“小姐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要造谣自己,但您放心,一句不该说的话我都不会说。”
“你再仔细想想,你要是能猜到原因我就留你在我身边,你要是说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青萝脸色一白,道:“小姐,后来我听到有人称呼那位夫人是郑夫人,我想大概您是不想与郑家结亲,不惜编排自己命格与常人与异,会夺取将来丈夫的气运。至于您不想结亲的原因我还不知道。”
姜怀攸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南星是个没心没肺的,一点头脑也不顶用。她身边就剩一个雪梅,可雪梅是钱婉的人,她根本就不能相信。
她太需要一个只属于她的亲信。
袁昭姀起身亲手扶起了青萝,道:“青萝,你聪明伶俐,可我该怎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青萝一咬牙道:“我是原太医院院判江英的女儿江芊,父亲几年前诊治宫中贵人,用药有误被流放,家中女子被罚入奴藉,三年前被府上买来。”
眼前的小姑娘比她还小上两岁,却也是经历坎坷,袁昭姀些不忍,道:“那其他人呢?”
青萝半晌开口道:“爹娘膝下只有我一个,我只知道我娘被卖入绣纺,我已也好几年没见过她了。所以小姐我定会好好服侍您,只求有机会见我娘一面。”说完泣不成声。
袁昭姀递给青萝一张帕子,道:“好,我知道了,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我会找个机会把你娘赎出来。”
青萝武不敢置信,“小姐大恩我没齿难忘!”说罢便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你先别谢的早了。”
“不管小姐让我做什么,我万死不辞。”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青萝行了个礼,红着眼退了出去。
过了几日,袁昭姀收到了郑彤的回贴,她把贴子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看到也请了林淼淼,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淼淼的名字上。
等出门这日她交待南星和雪梅留在家中,她带着青萝上了马车。
南星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青萝要好好照顾小姐,雪梅则是一脸的不服气。
淮阴侯府虽然落寞了,但侯府依旧高门朱漆,气派非凡。
淮阴侯夫人钱氏拉着袁昭姀的手道:“好孩子,难为你还愿意来找彤彤玩。”
钱氏接到了袁昭姀的拜帖,也思考了良久,她不知道袁家丫头上门是不是还不死心,想使什么手段要嫁进来。但还有求于人,只能忍着对袁昭姀的不喜,尽量如往常一般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