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夫妻两人都明白过来了,女儿还小,一点也不懂男女之情,俩人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如何能让爹娘同意她拒绝郑家的提亲,袁昭姀从醒过来就开始想。毕竟俩人从小青梅竹马,爹娘也不会轻易接受她好好就不想嫁人。
但看到萧越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只要让她对郑彦的感情止于青梅竹马就行。
毕竟真正算起来她的竹马不止郑彦一个。萧袁两家是世交,她儿时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娘带着去萧家。只是萧越比自己大上好几岁,为人又冷淡又不爱说话,而郑彦处处哄着自己玩,慢慢她就与萧越疏远了。
果然,爹娘听到她这样说,好歹是不认为她的话是儿戏了,只当她心思还小,也不再强迫她一定要嫁给郑彦。
袁鸿更是笑着道:“原来我的乖女儿还没长大,行,你想什么时候想嫁人!”
“老爷,你就随他胡闹!”
“爹才没有陪我闹呢,娘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去无想山去找真人,他老人家肯定也说我不能嫁人!”袁昭姀抱着袁鸿撒娇。
要是这个老道士敢说她与郑彦是良配,她就砸了他的道观。
夜里,袁鸿躺在床上说:“芷妹,你说要是昭姀她真不喜欢彦儿,我们就招个婿,你身体不好,她留在家里照顾你,我放心些。”
“老爷,愿意接受入赘的男子,又有几个是好的,我不想昭姀受苦……都怪我没能给你生个儿子……”说罢魏芷眼泪直流,连忙背过身子。
袁鸿把她抱在怀里,“芷妹,今生有你和昭姀在我身边足已,还有……”说着笑道,“你呀,我还没说完呢,我们只需找个出身不高,孤身一人的寒门学子,他只要人品学识可靠,到时侯我再买下隔壁宅子,让他们住过去。这样一来对我们来说不就跟招婿一样?他们也算是单独开府,没人会说闲话。”
魏芷不流泪了,只抬着眼问道:“你说得容易,这样的少年郎到哪却找。”
“放心,明年是三年一届的春闱,届时你看我榜下捉婿!”
俩人以细细说了好些话,第一次发现女儿不嫁给郑彦也蛮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袁昭姀就带着南星出门了,魏芷本不放心,但奈何身体不好,不能一同前往。袁昭姀讲了半天,魏芷才同意她出门。
玄清道人在是城外无想山上洞玄观的住持。
因无想山出了城往东还要走五里路,路途较远,去的人少,名声不显,城中的人大多会去最近的白云观。
袁鸿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了玄清道人,想当初这老道长把袁昭姀的情况说得太准,以至于袁鸿一度认为是遇到了骗子。
道观历经几个朝代,依山而建,群峰环抱,清幽静谧,山门上,匾额高挂,“洞玄观”三个字苍劲有力,更显得观宇古朴庄严。
袁昭姀扶着南星下了马车,一路走到了三清殿。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几个附近的妇人在祈福,一个小道童正在给信客送平安符。
见到袁昭姀,小道童行了个作揖礼道:“小袁居土。”
自从玄清道长帮她改名后,袁鸿也带她来过洞玄观几次,袁昭姀对这里还算熟悉。
“明心,真人在不在?”
“师父他老人家今年开始就一直在山里几个洞府里修行,我们也很少见到。明礼师兄也不在,他下山去做法事了。”
“没事,我就是来还愿的,要不是真人当初帮我改命,我今日哪能身体无忧,父亲让我及笄后一定要来。”说罢袁昭姀从南星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双手递给了明心。
明心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少说有一千两,明心惊道:“小袁居士你……”
小袁居土改名字的事他有耳闻,只是变成改命了吗?他立马镇静下来,学着师兄的样子,道了一句“福寿无量天尊”。
“这是的香油钱,既然真人不在,等明礼道长回来了你转交给他就行,小道长你去忙吧,我自己上香祈愿。”袁昭姀看着明心努力假装从容的样子,很是有趣。
明心行了个道礼就匆匆离开了。
袁昭姀上过香后,跪在了天尊像的前面,三跪九叩,虔诚无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也许真得是天上神仙怜悯,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管怎么样,她内心无比感激。
跪拜后,她便起身离开了,临走时她路过殿门旁的桌子,瞥一眼,上面有不少叠好的平安符,她随手抓了两个。
马车晃晃悠悠,还没走几步远就停了下来。
小厮隔着帘子道:“小姐,是萧佥事萧大人。”
“我们靠边让路。”
“小姐,萧大人他的马拦在车前……”
袁昭姀心有疑虑,他来这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