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都出彩头了,彤彤拿什么?”袁昭姀问道,说完假意道,“对不起彤彤,我忘了你情况特殊,要实在是没有就算了。”
郑彤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淮阴侯府好的东西郑彤做不了主,能做主的东西又拿不出手。
“彤彤的那份,大不了我替她给。”林淼淼大气道。
“行,那就算你借彤彤二百两银子,只不过这么多银子……”说着袁昭姀便一脸心疼地看着郑彤,毕竟大家都知道淮阴侯府的情况。
想当初淮阴侯郑继宁一成婚就袭了爵位,真可谓少年得志!
没成想他却处处飞扬跋扈,后来得罪了人,被告到御前,失了圣心。但郑继宁依旧我行我素,还沾上了叶子戏,没多久就输光了家产。偌大的侯府只剩下一个空架子,靠着府里老夫人的嫁妆过活。
这在京中不是秘密。
看着郑彤一脸难堪,袁昭姀心里痛快极了,这还只有开始,她要郑彤把从她这拿的都还回来。
郑彤向林淼淼点了点头,捏紧双手强笑道:“行。”
兄妹俩一样虚伪!
因着林淼淼和郑彤把她拉在一旁说话,倒也没人在意她们说什么,只当她们是在商量着如何投壶。
此时丫鬟们也准好了,招呼众位小姐们开始。
每人四枝箭,筹数多者胜。
很快诸位小姐便投完了手中的箭枝,众人大多只是图个热闹,并不计较输赢,林淼淼更是一箭未中。
最后就剩下郑彤和袁昭姀。
郑彤整了整衣袖,单手拿箭专注地盯着贯耳壶,“唰”得一声,第一枝箭正中壶内。
“有出,十筹!”
“连中,五筹!”
“连中,五筹!”
四枝箭中两枝就算是不错了,郑彤已连进三箭。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郑彤不愧是侯府千金,大家闺秀。众人仿佛从她身上看到淮阴侯府曾经的鼎盛。
万众瞩目下,郑彤全神贯注,眼睛紧紧地盯着壶身,几个呼吸后终于投出最后一箭。
“倚杆,十五筹!”
这下整个水榭都沸腾起来。
“我就说彤彤最历害了,一般男子都比不上她,袁姐姐,我看你还是认输吧,彤彤连中四箭,你再怎么投也是给人笑话。”
郑彤只是害羞地笑了笑,向在场的众人行了个礼,谦逊道:“献丑了。”
这时,高夫人开口道:“不愧是郑家的孩子,当年你祖父百步穿杨,声名赫赫,郑丫头不坠祖业,不错,不错,不错……”
三个不错一出口,众人看郑彤的目光就变了。高夫人一向严厉,很少人能入她的眼,能够得到她的赞赏,郑彤在京中的名声就出来了。
原来郑彤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踩着她出名,袁昭姀一刻都不想忍!
钱婉道:“昭姀,彤彤四箭全中,你要不想投就别投了。”
袁昭姀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拿起了四枝箭,快速抬手,丝毫不带犹豫。
“有初贯耳,二十筹!”
“连中贯耳,十筹!”
“连中,五筹!”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现在两人筹数相同,众人屏气凝神,生怕因为自己影响到了比赛。
就剩最后一枝箭,袁昭姀抬起手来,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人撞了她一下,她身子一侧,那人就要摔倒,她随即收回了手,一把扶住了来人,笑道:“淼淼,你可要站稳了!”
说罢随手一挥,箭稳当当得落入壶中。
“连中,五筹!”
四周鸦雀无声,随着一声“巾帼不让须眉!”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拍手叫好。
袁昭姀看着郑彤,无声地笑了。她刚刚余光注意到有人偷偷靠了过来,不用想可定是有人想捣乱的,故意虚晃一招。
果不其然!可这又怎样!
郑彤的脸一下子惨白起来,沉默不语,林淼淼则一个劲的在安慰她。
袁昭姀懒得管她二人的事,只是淡淡地道:“我赢了,你俩的彩头别忘了。”
话音一落,林淼淼一脸不甘,道:“给你。”说着就递出了那枝簪子。郑彤面如死灰,咬着牙半天没说一句。林淼淼见状,道:“放心,不会欠你的!”说完就拉着郑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水榭。
小钱氏道:“昭姀,彤彤的银子就算了吧,你俩也情如姐妹……”
“要不婶娘替她给吧,这是我赢的彩头,不能不收,不然下次赢不了了!”
二百两可不是小数目,钱婉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袁昭姀冷哼一声,刚一转身,就见到了钱氏站在不远处,她慢慢笑了,带着对郑家的诅咒和仇恨,笑得灿烂。
钱氏脸色本就不是很好,想到之前的听到话,再看着眼前一身红衣少女,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浑身发寒,如鬼如魅。钱氏猛得一惊,眼神慌乱,连忙看向别处。
袁昭姀暗道:妥了!
南星不懂命理,她其实撒了谎。当初真人只是批了她八字,说是四柱相冲,并帮她改了名。
她让南星说的却是日柱相刑,阴煞夺运。又多了四个字,她的命格就由命途多舛变成能吸运改命的逆天命格。
南星不懂,但钱氏肯定知道,反应过来后肯定是不会再同意郑袁两家的亲事。再加上刚刚郑彤扬名失利,说不定这会钱氏已经把郑家的落败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袁昭姀笑得更甚,眼底有藏不住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