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沉,心头浮起一丝不安,片刻后,手腕微微一抬,望向上面的法印。
那道法印,是他昨日施下的,为了确保阿瑶的安危,他在自己与她的身上各留了一道,以作感应。此印一旦感受到一方的生命气息骤降,或是身体异状,便会传递至施法者,让他知晓对方的处境,并迅速找到她的位置。
此刻,那法印正在微微发烫。
不好!
林惊羽心头一震,下一瞬,他骤然转身,剑光破空,朝着阿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阿瑶浑身滚烫,额间冷汗涔涔,娇躯蜷缩成一团,似是被烈火炙烤,连思绪都逐渐混沌。
床榻一侧,小白狐轻轻蹭着她的手臂,焦急地低鸣,似是在安慰她,可阿瑶连轻声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她浑身燥热难耐,神识已开始模糊,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床边的水壶想倒出一杯水来,但水壶却空空如也,最终,她咬着牙,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院中,舀了一碗井水,仰头饮下。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入体内,她喘息着靠在井沿,试图平息那翻涌而来的热潮。可即便如此,体内那股燥热依旧未曾消退半分,反而愈发汹涌,如同一条盘踞在体内的火焰毒蛇,不断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咬着唇,指尖紧紧掐入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惊羽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回来……她必须撑住。
就在此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雌蛊的气息就在此处!她应该已经发作了,快找!”
阿瑶心头一震,瞬间屏住呼吸。
她硬撑着来到门边,透过院门的缝隙,果然看到几道身影,手中持着一面奇异的铜镜,镜面上隐隐浮现出淡淡的血色光晕,似是在感应着她的位置!
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回房间对还在自己床上的白狐道:“那些人追来了,你先待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
小白狐仿佛能听懂她的话,急得围着她转圈,焦急地拱着她的手臂。
阿瑶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将帷帽戴好,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翻开窗户,身影一闪,跃出窗外,借着夜色,迅速朝着外头疾奔而去!
***
夜色朦胧,寒风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声,阿瑶一路狂奔,体内的燥热愈发难耐,连双腿都开始发软。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城外奔去,只想着远离人群,绝不能让那些人将自己困在镇内。
等她跑到城外,才发现自己已无力再逃,连手指都开始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踉跄着朝先前躲藏的石缝走去,钻入其中,蜷缩着身子,将自己尽量藏匿在暗处。
她屏住气息,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不多时,一道微光映入洞口,紧接着,那群人便循着铜镜的感应,迅速赶来!
“此地的的感应最强,她定然藏匿在附近!”
阿瑶闭上双眼,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嵌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一名高大的男子走近了石缝,探身往里望去。
阿瑶屏息,强撑着身子往阴影更深处缩去,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岩壁,躲在视线的死角。
那男子皱了皱眉,试探着朝里望了一眼,随后摇头道:“里面太窄,根本藏不了人。”
旁边另一人问道:“当真?”
男子冷哼了一声:“我亲自瞧了,莫非还能骗你?”
那人狐疑地又盯了石缝片刻,终究没有进去查看,最终不耐地道:“罢了,继续搜。”
他们的人影渐渐远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之中。
阿瑶浑身颤抖着,额角冷汗涔涔,整个人几乎脱力。可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胸口那种熟悉的麻痹感,便缓缓攀上了心头。
她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这该死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