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的心跳得飞快,脚步轻盈却极有章法,避开了人流密集的街道,穿过小巷,径直朝着城外奔去。
外头是一片空旷的荒野,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间,晨雾未散,林木苍翠,鸟鸣声时断时续。阿瑶望了望四周,确定自己暂时未被人跟踪,才深深吸了口气,快步朝着山林深处而去。
只要能熬过这一夜,等林惊羽回来,便可再想法子。
她的脚步未曾停歇,穿过树影婆娑的小道,往更深处寻觅藏身之所。
目光一转,她看见一处狭长的石缝,仅容一人通过。她不及多想,立刻钻了进去,屏息蹲伏在暗处。
就在此时,她的手指忽然触碰到一团柔软的毛绒之物。
她心头一惊,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白狐狸!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只狐狸就是林惊羽和她上次救过的那只。
那狐狸正蜷缩在角落,银白色的毛发柔顺光滑,可其中一条前腿却染上了鲜血,似乎受了伤。它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她,尾巴微微蜷起,似是在戒备。
阿瑶怔了怔,轻轻开口,柔声道:“小家伙,你受伤了?”
狐狸并未后退,仍是盯着她,似是在观察她的意图。
阿瑶正欲再说几句,忽然,石缝外传来几道粗声粗气的嗓音:“那畜生跑得倒快!刚才明明就在这附近,怎地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在找这只狐狸!
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轻轻朝那白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狐狸似乎听懂了,竟乖乖趴伏下来,紧贴着石缝,并未发出任何响动。
外头的人似乎四下搜寻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说:“罢了,再找一圈,若是找不到,便回去禀报。”
待外头的脚步声远去,阿瑶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缓缓蹲下,轻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狐狸依旧盯着她,眼中竟露出几分灵动的神色。
她撕下自己衣袖上的一块布,仔细为它包扎伤口。那白狐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并未咬人,而是乖乖地任她包扎。
她轻抚着它的脑袋,柔声道:“我们再等等,若他们不再回来,我便带你去个更安全的地方。”
狐狸似乎真的听懂了,轻轻点了点头。
阿瑶微微一怔,心头不禁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狐狸……竟如此通灵?
她耐心地等候了一阵,确认那些人未再返回,这才抱起狐狸,小心翼翼地沿着隐秘小路返回镇中。
多亏了这几日与林惊羽在山林里赶路,她学会了如何借助地形隐藏自己的行踪,这才得以顺利回到镇上。
她避开人群,从后门悄然潜入四娘的食肆,一路回到自己的房中,将狐狸轻轻放在床上。
外头,四娘仍在忙碌,她屏息听了一会儿,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便转身去了厨房,取了几个馒头,又拿了些肉与鸡汤,一一掰碎,放在木碗里,端回房中。
白狐嗅了嗅,眨了眨眼,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低下头,慢慢啃食起来。
阿瑶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你在这里休息便好,外头那些人还在找你,莫要轻举妄动。”
狐狸吃得极快,三两下便将食物吞下,随后抬起头,目光澄澈,似乎带着几分感激。
阿瑶轻笑,揉了揉它的脑袋,柔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
她静静地坐在床畔,看着狐狸蜷缩着睡去,心中仍然悬着一丝不安。
但愿,林惊羽能早些回来……
***
林惊羽此刻正在高空御剑疾行,幽州龙湖城近在眼前,山水辽阔,风声猎猎地灌入耳中。然而,就在这时,他的丹田处忽然涌上一阵炽烈之意,躁动不安。
他微微蹙眉,立刻收敛心神,尝试压制那股异样的感觉,可是,随着他飞行的方向越来越远,那股躁动竟愈发明显,宛如烙印在血肉深处,逐渐与他的神识产生共鸣。
难道是她的雌蛊开始发作了?
林惊羽心神微凛,昨日夜里,他曾助她疏解过,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又起波澜,可如今……
他沉思片刻,原本想强忍下去,待抵达幽州驻地后再做打算,可这股躁动却愈演愈烈,连他的气血都隐隐翻腾起来。
若是他们之间的蛊毒需要持续的感应,一旦距离过远,可能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