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铺在青石街面上，她的步伐轻快，裙摆微微扬起，像是被微风牵引着，在人潮中灵动生姿。她的背影纤细而俏丽，步伐里透着无拘无束的自在，连发丝都带着几分恣意的灵动。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阿瑶吃着、看着，笑容一直未曾停歇。林惊羽虽不言语，却始终在旁静静跟着，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看着那轻盈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

直到她在布鞋摊前停下，才终于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他们买了一双蓝色的布鞋和一双黑色的靴子，摊主一边包鞋，一边笑着说道：“两位眼光不错，这鞋底缝得结实，走路省力，不易磨损，一共一百三十五文。”

阿瑶付了钱，刚准备离开，目光却被旁边一个摊位吸引。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杂货摊，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饰品，其中一根木簪静静地躺在其间——簪身线条流畅，雕刻着几朵素雅的小花，虽然只是寻常木头制成，却自有一股清雅的韵味。

她伸手轻轻抚过簪身，指尖掠过光滑的木纹，心生几分欢喜。

“小姑娘有眼光。”摊主是个戴着苗族银环的妇人，笑眯眯地说道，“这簪子雕刻精细，不贵，十文。”

阿瑶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买了下来。她想，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有一件像样的饰品了，不至于太寒酸。

买完东西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晨风轻柔，带着市集中食物的香气，混合着人声鼎沸的热闹氛围，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烟火气息。

走着走着，阿瑶忽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前方一个布摊上。

摊位上挂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裙，布料轻盈柔软，晨风拂过，裙摆微微飘动，泛着细腻的光泽。它的颜色比她身上穿的旧衣更清透几分，像清晨湖面泛起的微光，透着一种宁静而温润的美。

“姑娘喜欢这条裙子？”摊主是个和气的大娘，见阿瑶盯着裙子不放，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推销道，“这可是上好的料子，穿着轻盈透气，最适合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

阿瑶确实很喜欢，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布料，手感果然比她身上这件旧衣服好上不少，柔软顺滑，穿上一定更加舒服。

“多少钱？”她试探性地问道。

“三百五十文。”摊主笑道，“这个价可不算贵，布料是上好的，做工也精细，穿出去一定好看。”

阿瑶微微一怔，心里迅速算了一下。她现在的工钱是三百文一个月，这条裙子差不多要她一个多月的工钱。她隐隐约约觉得，如果换作从前，她定然不会犹豫，可如今……

她垂下眼睫，心里有些不舍。他们还要存钱，之后还得想办法找解药，路上吃穿住行都需要银子，实在不该为了这条裙子花这么多钱。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往前走。

林惊羽站在一旁，将她方才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微微一动。

他向来对这些事不甚在意，但方才阿瑶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真正的喜爱。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条裙子，晨光下，那淡雅的水绿色确实很适合她，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与清丽的眉眼，想来若她穿上，定然是很好看的。

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上阿瑶的脚步，继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