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不懂这些东方的咒术法门,但戚酆略知一二,他震惊的问道:“只有杀死施术者这一种办法?”
“嗯,此术在禁书中有记载,我碰巧读过。书中记:淤口腐心咒,邪术。以施术者毛发为笔,以朱砂及十种红色剧毒药粉为墨,以施术者之血为引,绘咒文于被下咒者面部。绘制时施术者读出字词或句子,若被下咒者说出这些字词或者句子,被下咒者会从面部一直腐烂到心脏。”
“但此咒有一个缺点,因为绘制咒文是用的施术者的血,所以若是被下咒者破禁,施术者会被反噬,及心口处出现一道黑红焦痕,但同时这反噬,也是一种提醒。”
阿远双手颤抖着碰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撩开了自己的衣袖,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可是我也被取过血。”
“若是施术者怕被反噬,可以用被下咒者的血为引,施术者不会被反噬,但若被下咒者破禁,也不会有感应。”
莱尔本就对东方的各种法术不感冒,在一旁听的都要睡着了,戳了戳戚酆小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黑哥虽然因为破禁死了,但给他下咒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感应。”
“哦哦,那我们岂不是很有机会,不过下咒的也不一定是那个县令吧?”
离尘点头:“不错,我们不能断定就是县令做的。”
莱尔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去拜访一下县令?”
阿远摇了摇头,他道:“你们能给我松绑吗?我不会跑。有些事我不好说出来,但能做些动作。”
“行。”左右跑了抓回来便是,莱尔用匕首割断了绑住阿远的绳子。
阿远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张开嘴点了下自己的门牙,又交叉双手比了个叉。
戚酆猜测他动作的意思:“你是说衙门有问题?”
“嗯,如果是像他猜测的那样,你们去拜访或者报案只能打草惊蛇,在这不算繁华的洛安,你们拜访那人堪称只手遮天。”
戚酆点点头,赞同道:“也是,莫名其妙失踪了几十人,却什么消息都没能放出去,确实是像被有权之人控制着。”
正在几人思索对策之时,王老二突然出声:“我有一个办法!”
莱尔瞥了眼王老二:“什么办法?”
“我、我说,但我说了以后你们能不能放了我……”
“嘣!”
匕首击碎石子的声响在夜色中炸裂开来。
戚酆借势朝王老二挑挑眉:“能不能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说,你们可以去那雀心楼问问百结。”
“百结?是人吗?”
“一个青楼女,整天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可那县老爷就爱她那个样子,没事就上雀心楼让她陪,还一直想娶她做妾,可那百结不识好歹死活不肯,好在县老爷宽宏大量不仅不生她的气,还把她往花魁上捧呢!要我说,那百结不过一个青楼女子,现在不赶紧去舔县老爷的鞋,等过两年人老珠黄……哎哟!”
“我怎么听着你的话这么难受呢?”
莱尔冷冷的声音在上面响起,他不知道青楼是什么东西,正小声找离尘问,结果那王老二越说他越听着不舒服,抬脚将王老二踹倒,还上去又补了两脚:“舔什么鞋?你想舔?”
离尘冷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别说废话。”
“哎哟!哎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饶了我!我不乱说了,再也不乱说了!县老爷宠雀心楼的青楼女百结,你们要想打听县老爷的事,可以去找她试试。”
“阿远,他说的对不对?”
阿远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赶忙答道:“他说的对,我也听说过这件事。这件事在当年还不是一件小事,那百结原是柳家小姐,柳家原也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家,除了生不出儿子,混的也是极好了。不过后来也不知是得罪了谁,还是运势太差,家道中落,不仅柳老爷子染了重病,还欠了一屁股债。”
“柳老爷子死后,柳夫人自缢在梁上,为了还债,柳家被他们抄了,柳小姐也被卖到了雀心楼。之前黑哥带着我们去雀心楼我还见过她一面,也是那时候听说了她不少事。”
“她生的极美,身形清丽消瘦,可能是以前读过书,和青楼里那些风俗女不一样,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见她了,就那什么百红粉中一点绿。她在雀心楼以书画出名,我倒是没见过,也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王老二听到这儿,不甘心又有点害怕,他倒在地上小声朝着莱尔他们嘀咕起来:“她傲得很喏,当初我拿了钱还特地去雀心楼想买她一晚上,结果呢,啧啧,她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家小姐,如今变成了任人践踏的青楼女,从人人唾弃走到如今的花魁位,还不是靠着县老爷的宠爱?不过她确实是让人心痒痒的很,我要是……你、你不会听见了吧?啊!!”
王老二离得远,声音在这边听着其实和蚊子差不多大,嗡嗡嗡的,但莱尔不是人类,耳力十分好,自然是听到了他在嘀咕什么东西,本来他不怎么想搭理王老二,但他越说话莱尔觉得越烦。
莱尔直接拎着王老二的领子把他扔出了义庄,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王老二:“闭嘴,听见你说话就烦。”
戚酆跟上去塞了一块白布在王老二嘴里,回去关上了门,只留被困住的王老二一个人在外面感受秋夜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