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黑衣人微动的手指瞬间僵直,莱尔用树枝戳了一下黑衣人的脸:“醒了就起来,你体内的血流加速了。”
黑衣人睁开眼睛,入目的地面是一片黑红血迹,领头人一动不动的倒在一旁,血迹大半是从他口中和胸腔流出来的,黑衣人瞳孔缩了一瞬,哑声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什么都说不了。”
莱尔指着王老二,微微一笑:“那不是还有他嘛,他说,你判断对错。”
戚酆看了眼王老二,冷声道:“说吧。”
王老二眼珠子转了半圈,见到笑得很甜的莱尔时抖了抖,显然对他刚才的样子很是恐惧。
离尘静静的站在门口,闻言也转过身来,被他平静的目光一刺,压抑的气氛让王老二痛苦的抓起了头。
“我说,我都说,那些干尸,我猜可能……可能和县令有关。”
戚酆疑道:“县令?”
莱尔又用树枝戳了下黑衣人,问道:“他说得对吗?”
“不知道。”
对他的回答也不算意外,莱尔继续道:“那你知道什么,有没有什么能说的?”
“我和其他三个人只负责处理和运送尸体,黑哥知道的多些,但他……”
戚酆指着地上的领头人问道:“他是黑哥?”
“嗯,我们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就喊他黑哥,他负责和上面的人对接,知道的比我们多。”
莱尔瞥了眼王老二:“你继续说,为什么你会觉得和县令有关。”
王老二突然被他看了一眼,浑身猛地一颤,哆嗦道:“我、我也只是猜测,两个月前,我认识的一个乞丐曾在县令府附近待过几天,可后来他就不见了。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可能是那乞丐自己离开了,或者饿死在哪儿了。”
“哈~”莱尔没忍住打了个哈气,见黑衣人和王老二瞬间盯着自己,目光露着畏惧,好像生怕他突然出手杀了自己。
莱尔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有点不太高兴……
他不再管这两个人,歪歪扭扭的走到离尘边上,将刚才的树枝丢到一旁,小声嘟囔:“他们好怕我啊,我有那么可怕吗?”
离尘的目光倒没有任何变化,略显低沉的声音如长夜月光下的溪流般静谧,“他们觉得无法反抗你刚才杀人的手段,所以怕你。”
莱尔有点生气,但还是将声音压地极低道:“但我又不会杀了他们,刚才明明是那些黑衣人想先杀我的!”
离尘垂眸思索了一下,道:“那你便这样……”
莱尔将耳朵凑过去,认真听着,不时还“嗯嗯”的应上两声。
“咳咳。”
莱尔咳嗽两声压下嘴角转身,他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树枝,在被绑住的两个人面前转起了匕首,锋利雪白的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血腥气。
王老二不受控制的向后挪,想要远离这把匕首,和正在把玩着它的“人”。
莱尔冷冷的瞥了一眼王老二,将匕首收回,上前用被削的尖锐的树枝抵上了黑衣人的脖子,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年纪不大,被这么尖的树枝顶着,吓得仰起了脖子,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我叫阿远,求求你别杀我!”
莱尔却是移开了树枝,拍了拍阿远脸上的诡异图案,道:“阿远,你想不想要自由?”
阿远愣住了,他喃喃道:“……自由?”
“嗯,我们可以试着帮你摆脱这种邪术的控制,关于这个邪术知道什么能说的吗,都说来听听?”
阿远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又很快熄灭:“真的吗,这邪术很厉害,黑哥曾暗中找过大师看过,都说没法子……而且我们连是谁给我们下的都不知道,睡了一觉醒来就有了,然后就有一个浑身蒙起来的人让我们给他们做事,有个不听话的当场就死了,我们吓得屁都不敢嘣一个,还好有黑哥带着我们混口饭吃。”
莱尔不理他,偏头看向走过来的离尘,问道:“离尘,你有办法解咒吗?”
“有。”
只有一个字,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平稳,有种莫名其妙的信服力。
阿远用小心翼翼又饱含希冀的目光看过去:“什么办法?”
“杀死施术者。”
“……这算是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