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呜从南方带回来的种子和口粮都已经分发下去了,不耽误今年耕种。”
孙青青:“那我去地头儿看看,我还记得那年咱们一起收麦子呢!”
朱晓晓忙拦住孙青青,“你就好好歇歇吧!看你这身子都垮成什么样了!舅舅说靠不上我们,已经自己找人把陈氏坞堡重建了,等着我们回去呢!”
……
没人知道,也没人记得,陈氏坞堡的流民军救了多少人。
只是知道,他们无心王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而各地竖起了大大小小的庙宇,不约而同地供奉了五位神仙,听说是保平安的。
中原大地统一格外顺利。
*
深山中,一个古老破旧的道观里,几个年轻人,打拳打得虎虎生风。
朱晓晓哭丧着脸问自家军师孙青青,“大师兄!俺老猪这回去可怎么见我家娘子啊~~”
孙青青收拳深呼吸后,才慢慢说话,“怕什么,‘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既然‘我’这个相都是空的,那么附着在‘我’之上的男相、女相,岂不是空上加空?”
朱晓晓:“……说点儿俺老猪能听懂的。”
孙青青无奈,“试练而已嘛,出了这个小世界,咱不是还有自己的身体吗?”
朱晓晓:“对哦……要是出不去可咋办哦……娘子啊,俺老猪在花果山当夫子的娘子啊~~”
敖呜悄摸摸地凑过来,小声问道:“三师兄不在,大师兄你快给我讲讲,当时三师兄真的求娶你啊?”
“什么什么!悟能竟然求娶过悟空!快详细给为师讲讲怎么回事!”陈素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把沾着泥土的青菜。
朱晓晓听到这儿,也不闹腾了,“我知道我知道!当时听说是还给送了虎皮呢!可惜就是被退回去了,沙师弟当时好像还愿意入赘呢……”
“二!师!兄!”沙承岳抱着一大捆柴,气哄哄地站在门口。
朱晓晓忙用质问的眼神看相敖呜,“四师弟!你不是说你三师兄不在吗?”
敖呜尴尬地挠挠头,“主要是也没想到三师兄现在砍柴速度这么快,看来法术是恢复了点儿啊。”
沙承岳从柴捆中抽了根柴火棍儿,掂了掂够重量,追着朱晓晓和敖呜就揍,也不想死劲儿,但是青青紫紫是不可避免的了。
好一通热闹之后,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到处虫鸣声不绝于耳。
沙承岳专门找孙青青解惑,两人跳到房顶上,“大师兄,我现在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当时跟犯神经了一样,一定要求娶你,明明起先是因为我刚到陈氏坞堡的时候,因为是外姓,又是庶族,被排挤,而你救了我,我应该视你为恩人才是。”
悟空望着漫天繁星,“俺老孙猜应该是环境的原因,女子生来并不知道她是女子,她应该如何,是环境和她自己的挣扎把她塑造成了后来的她,男子也是同样道理。这环境需要什么样的男子,需要什么样的女子,他们就会被环境打造得无限趋近于这个环境需要的样子。”
“可是,人是有灵性的,有自我的。”
“庄子说,‘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也就是说,在困难中,鱼不得已与鱼相互扶持,这样的感情虽然感人,但是这是由于不正常的困难造就的,更好的情况,应该是两条鱼在各自的江河湖海中,自由遨游,各自安好。”
“而你与我当时同为陈氏坞堡中的外姓人,你是庶族,我是病弱,所以有了相互帮助的情谊,但若是我们同为陈氏族人呢?缘聚则生,缘散则灭,不必苛求。”
“这,应该是你九难中的一种吧!”
“这九难也太吓人了吧?”悟空身旁冒出了一个头顶扎着揪揪的脑袋,是陈素。
“自古情关难过啊~”朱晓晓紧跟着陈素仰躺在房顶上。
“要不然我当时能打坏了玉帝赐下明珠,被抓到天庭受罚吗?”敖呜找一个好躺的姿势,怨念颇深的说道。
沙承岳望着这一个个冒出的,还默契都躺在大师兄那边的人,也不想计较了,累了,没必要,随便吧。
朱晓晓一恢复记忆之后,那就跟关不上的话匣子一样,整日巴拉巴拉个没完:“大师兄,你说我这么一个又懒又馋又贪财还有娘子的人,怎么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呆呆傻傻的性子?舅舅那儿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次邀请我去吃,俺老猪硬是没去吃……”
陈素好奇问道:“这香火力量咋这么强?当时打仗打得感觉半条命都没了,现在身体竟然啥毛病都没有了!”
敖呜跟自家师傅解释道:“香火与信仰维持着神的存在和神的力量,你看那月老庙、财神庙和扁鹊庙,那叫一个香火鼎盛啊——我打小在龙宫就羡慕,也就是我生晚了,我父王也不够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