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上一篇的结尾内容做了些修改。本文接的内容是哪吒遇到埋伏的同时间,水境里“敖丙”与玄清发生的事情。
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给文笔升了升级,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变化。
水境内
白茫茫的雾气止步于水境的洞口,缭绕在洞穴外,仿若砌起一座白墙。
白雾刚弥漫时,“敖丙”便察觉到了异样,仅仅犹豫了一瞬,那白雾便登堂入室地堵住了出口。
不知那迷雾之后是否暗藏杀机,“敖丙”只得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凝神感知起四周,却发现水境内外,所有的气息都被白雾封印,仿佛大地苍茫间只剩下他一人。
“敖丙”眉头一皱,心知来者不善。
不知道哪吒他们是不是已经遇到了埋伏?
感受到“敖丙”体内灵力的躁动,集聚于胸口的神力猛地撞击起咒印,试图冲破先前“敖丙”设下的禁锢。
时间匆忙,玄清所給的神力还未与“敖丙”自身的灵力融合,只是敌人不会再给他们徐图缓之的时间。
来不及多想,“敖丙”聚集起灵力,解开了神力的禁锢。汹涌澎湃的力量瞬间爆发,重重击向心脏,又猛地冲向四肢百骸。
一股热血冲入喉头,“噗”的一声喷溅而出。“敖丙”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半跪着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血脉早已适应了温和的灵力,神力的涌入强行扩张着经脉,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意识,耳边嗡鸣不止,眼前甚至闪起斑驳的黑影,他将五指死死嵌入地面,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仿佛一甲子那么漫长,疼痛在某一瞬间冲到了巅峰,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一道白光猛地从识海中划过,熟悉却危险的感觉让他的身体难以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神的气息。
强烈的不安与愤怒席卷了整个身体,霸道的神力终于打开了经脉的通路,被冲击的灵力寻着间隙包裹住神力,指引着陌生的力量缓缓在体内流动起来。疼痛潮水般退去,“敖丙”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死死盯住神仙气息的来处。
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显然不会是神仙会发出的声响,“敖丙”的眉头一松,将暗暗凝集起力量的掌心藏入袖口。
“是我。”
诡谲的白雾深处浮现起一团黑影,人还未至,低沉的声音先透过迷障传了过来。
是玄清。
身体里的神力仿佛受到了召唤,再次激荡翻涌,热血随之而澎湃,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冥冥之中的牵引暗示着,来的是一个他熟悉的人。
看来不是敌人的陷阱。
玄清从白雾中现出身来,压着眉,看到“敖丙”之后表情更加凝重,“你把神力融合了?”
“敖丙”默默点了点头,又急切地问道:“是阐教?”
玄清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指向“敖丙,你……”咬了咬牙,又将衣袖重重地甩了下去,“算你运气好,不然真是坏了大事。”
感受到玄清强压的怒气,“敖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的冒险若是失败,恐怕会害的所有人功亏一篑。他低下头,沉声道:“抱歉。”
“我劝过另一个你,如今我再与你说一句,若想成事,先珍重自己,”玄清叹了口气,“妖族能获得灵珠,是在封神之战中求得生机的唯一希望,你别这么轻易毁了。”
玄清的语气不善,但在“敖丙”听来字字句句既是警醒,又是沉甸甸的托付。体内的神力再次平缓地流动起来,“敖丙”愧疚地垂手道:“我……”
“罢了,”玄清一把托住“敖丙”的手,“不说这些了,你刚刚说得不错,是阐教来了。你快带妖魂离开这里,不然等他们一来,都得魂飞魄散。”
“敖丙”犹豫了一瞬,随之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让赤尾等待雾散,再将之前投靠的妖魂都叫来此处,至于狰的手下……”玄清犹疑道,“我告知狼王有外敌,让他召集手下汇聚于此。只是狼王狡诈,不知会不会有变数。”
“事急从权。”“敖丙”劝慰着,想起九色鹿之子,又赶忙问道:“大饼何在?”
“我在一处洞穴设了结界,赤尾在洞中保护他,”提及大饼,玄清的眼里也浮现起一丝焦躁,“这雾蹊跷,显然是阐教的手笔,但是我这一路却没遇到埋伏。我猜,他们将力量都集中在了哪吒他们那边。不过……”见“敖丙”的表情再次变得焦灼不安,玄清劝道,“魔丸与灵珠联手,还不至于对付不了这些前军。”
“敖丙”神色松了松。
“在你离开之前,还得帮我一事,”玄清的神色一凛,望向水境的深潭,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潜入过潭底?”
“敖丙”一愣,沉默了半晌,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模样,玄清无奈地苦笑道:“太拙劣了,你撒不了谎。更何况,除了深潭,这里每个地方我都去过,可从没见过通向异世界的出口。但瞧你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了怎么回去。”
“敖丙”心虚地别过脸,叹了口气。他知道玄清想问的是刻在潭底的秘密,只是他说不出口。
“敖丙,”玄清微微笑了笑,手却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你说,神仙若是违背了誓言,是不是也会遭天谴?”
“敖丙”猛然睁大双眼,“你……你知道?”
洞外的白雾,在二人不觉间,缓缓散尽了……
白雾终于散尽。
哪吒瞧着目光阴冷的鹿童,猜他正暗暗咒骂自己。看来刚刚的话戳中了这位阐教三代弟子佼佼者的脆弱的自尊心,哪吒心生得意,火上浇油地冷笑了一声。
敖丙看着表情狰狞的鹿童,想着万无一失,便又暗地里施法加固了他身上的定身咒。在施法的瞬间,鹿童的身体先是一僵,紧咬的牙关倏地松开了,看上去又恢复了先前那样淡淡的模样,只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点不剩,煞白得像从阴界爬出的厉鬼。他垂下眼,忽的发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