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如此老实，没有半点的不耐烦。

霍祁舟忍不住笑起来，确定她此刻至少也是微醺。反正不太清醒的样子。

微醺之后的蒋温月有多可爱呢？

霍祁舟桌子也不收拾了，直接趁人之危，坐到蒋温月面前，问她：“那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为什么？”

“……”

问得蒋温月有点不高兴了，“不行就是不行，哪有什么为什么。你会随便给别人亲吗？”

“会。”霍祁舟毫不犹豫，说：“那你要亲吗？”

“不。”

蒋温月感觉霍祁舟现在有点把她当傻子。

她不得不再次强调，告诉他：“我真的没醉，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霍祁舟反问：“我哪里不正常？”

蒋温月：“哪里都不正常。谁会一直把亲嘴这种事挂在嘴边啊，不要脸。”

说罢，还瞪了他一眼。

霍祁舟又忍不住笑了，先应承下来：“是，我不要脸。那你讨厌被我亲吗？”

“讨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

“那意思是，如果是你愿意的，那你就很喜欢了？”

有点绕，蒋温月想了想，诚实地点头：“嗯。”

霍祁舟得到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恬不知耻，又继续问：“那你讨厌我吗？”

“讨厌。”

蒋温月想都没想。

“……”

霍祁舟先前的好心情骤降。因为知道蒋温月喝了点酒，可能大脑稍稍麻痹嘴巴不很受控制，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他几乎有些挫败了。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他不是都已经在改了吗？

这次蒋温月没再不耐烦了，直白地指出他的过错：“因为我要做我自己的事，但你一直跟我说话，很吵。”

“……”

好吧，虚惊一场。

不过霍祁舟也挺不理解的：“你要做什么？”

都已经这样了。

蒋温月坐到书桌前，摊开书本，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学习。”

好吧。

霍祁舟带着剩下的酒和杯子出去了，放进酒柜里，再回来，刚才还说要学习的蒋温月已经趴在桌上。

听到动静，蒋温月坐起来，皱着眉，脸颊红红的，略有些为难地看向他，求助：“怎么好像晕晕的。有点困了，我想睡觉。”

这时候，她才开始有些上脸。

霍祁舟十分理解。

直接过去把人抱起来，一股脑儿放到自己卧室里，塞进被子：“睡吧。”

“嗯。”

蒋温月还应了声。

然后就没知觉了，跟晕过去似的。

期间，霍祁舟出门去了趟超市，买回来菜后在厨房烹饪两小时，油烟机嗡鸣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这些，蒋温月一概都没听见。

她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又好像没有，完全记不清楚，只觉得酣畅。

再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

这一觉睡得太长、太沉，蒋温月睁开眼，差点分不清昼夜，也有点忘记身在何处。本能地，她就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下意识去摸手机，却不想摸了个空。

她还有些迟钝的脑子慢慢运转，终于清醒。

她想到霍祁舟，他把她带来家里，说是可以安静地学习，可一道题都没看，两人先喝上了酒……八位数的酒！

蒋温月很不能理解。

不忿也好，惊讶也罢，她试着去共鸣，多喝了几口，没想到就醉了。

……不知道算不算醉。

在书房里，蒋温月全程都是清醒的，能记得和霍祁舟的所有对话，包括他抱自己来卧室，但就是感觉轻飘飘的，一些行为和语言不怎么受控。

蒋温月又仔细回忆了一遍霍祁舟问她的那些问题，感觉他就是把她傻子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幼稚？

她心情复杂，也没开灯，眼睛适应黑暗后不至于完全看不清，掀开被子就那样摸黑下床……没想到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砰！

蒋温月单膝跪地，膝盖磕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嘶……”蒋温月惊呼。

听到声音的霍祁舟迅速赶来。

推门，开灯——

不等霍祁舟走近，明亮的光线下，他先看到了蒋温月拿在手里、将她绊倒的罪魁祸首。

……她的内衣。

霍祁舟脚下一顿，停住了。

“……”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细看的话，是控诉、指责，或者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