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唱过这首歌,好在听过无数遍,她也准确无误的进对节拍。
“垂柳轻摇,茉莉细雨。”
声线清冽,像浮在威士忌杯沿的薄雾。她不敢看台下,只能把目光移向远方昏暗的地方,转动手指上的戒指让自己不要紧张。
一个角落,一个背影,她停止了转动。
很快她移开了目光,她知道那是他,歌声中多一丝颤抖。
“轻弹一首别离名为茉莉雨,园中花瓣落地了断了过去,而我酝酿情绪举杯引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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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雨》诶,这个女生好漂亮。”梁至野面前的朋友,看着舞台上的白枝校说。
他这么一说,梁至野也扭头看过去。
只不过他的目光,刚好被前桌的客人挡住,他没有看到台上的白枝校,只是看到她的一个侧影。
梁至野回过头,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快结束的时候,梁至野直接一口闷,给朋友说:“走吗?”
“走。”
他路过舞台时,白枝校正好低着头。
她抬头时,他刚转身。所有酝酿的情绪,都散成了歌里那场未完的茉莉雨。
最后一个字唱完,白枝校抬起头看向他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唱着他最熟悉的歌,他只留下一个空酒杯。
人潮汹涌的酒吧,盛大的错过只在一瞬。
她的微妙情绪也被林昭昭捕捉到,下台的第一时间,林昭昭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唱着唱着情绪不对劲了?”
“没事,看见了一个熟人。我们走吧。”
林昭昭看穿了她的失常,却看不穿她心底的旧伤。
白枝校的那句“看见了一个熟人。”这是她最苍白的借口,也是最深的秘密。
有些过去,不愿提及,却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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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马路边等车的时候,白枝校忍不住撞了一下林昭昭,“麻烦下次告诉我一声,我那会儿站台上我都感觉我人都麻了。”
“告诉你,你会上台?”
白枝校立马低头摸了摸鼻子,如果提前告诉她,她打死都不会上头,哪会有这次的经历。
“我告诉你我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巨有感觉,你看。”林昭昭打开手机给她看。
白枝校也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也翻出了刚才给林昭昭拍的照片。
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都在想的为对方出片。
“这张这张,这张好看”
“这张氛围好绝了。”
“我去,这束打的太妙了。”
“这张表情没拍好,打个码。”
……
两个人站在马路边已经忘记了要打车这件事情,全在看照片,估计都已经想看要配什么音乐,文案要怎么写了。
一声喇叭,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白枝校抬起来,看见面前这辆车有些熟悉,试探的侧了侧身子,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还没得她仔细看看,车窗全都降下来了,“回家?上车我送你们。”
声音一出来,白枝校立马确定了,是宋淮宴。
“你这么晚去哪儿了?”白枝校问道。
“我刚从学校回来。”
“你自己开车去的盛安?”
后视镜里的宋淮宴点了点头,白枝校立马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路上,白枝校和林昭昭靠在一起还在选照片,宋淮宴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观察白枝校。
送走林昭昭以后,车里只有他和白枝校两个人。
宋淮宴主动提起话题,“我听姜南说你快要去学校了?”
“嗯,回去参加毕业典礼。”
“什么时候?”
白枝校翻了一下手机的信息,说:“我们毕业典礼是六月十七,你们毕业典礼什么时候?”
“我们好像比你们晚。”
“行,那我还能参加上。”
空了几秒,宋淮宴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我大概是下周。”白枝校靠在车门上看着主驾驶的梁至野,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到时候坐我车去?我下周也要去盛安。”
说完,白枝校迟迟没有回答。宋淮宴看着后视镜里的白枝校微妙的表情,立马补充道:“还有姜南。”
这会儿,白枝校点了点头。
看到她答应,宋淮宴长舒了一口气。
宋淮宴熟练地把车停到她家小区门口,从副驾拿了一盒东西,立马下车去帮白枝校开门。
白枝校扶上车门,准备下车的一瞬间手链从手腕上断开,珠子滚的七零八落。
她亲眼目睹了手链断开的过程,愣了几秒,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没事,断就断了,断了也好。”她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也摸了摸那颗终于死心的自己。
她曾以为这手链拴着缘分,原来,只是拴住了她自己。
关上车门后,白枝校扶了一下眼睛立马收拾眼底的失落,笑着看宋淮宴,“谢谢啦。”
“没事。”宋淮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这是铜锣烧,上次说你想吃,我买回来了。”
她又说过这句话,白枝校自己都忘记了,她自己不不知道的皱起眉,纳闷地说:“我有说过吗?”
“说过的,很早之前了,你和姜南聊天的时候说过。”
确实很早以前了,那估计都是刚过完年那会儿,出去吃饭的时候说的了。
一句偶然的话,宋淮宴却记了这么久。
“哦好吧,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你吃就行了。”宋淮宴摆了摆手。
“这么好?那谢了。”说完,拿着袋子往家里走。
宋淮宴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白枝校走进单元门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