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昨晚的麻将犹如一个一晃而过的电影片段般,无人在意。
“嗨喽宝贝们,我回来了。”徐墨言提着两大袋零食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自从没有讲座后,几乎就在宿舍里看不到她和汤晴。一个宿舍几乎是一起出去,回来的只有白枝校和柏韵。
汤晴忙着帮导员干活,徐墨言忙着干什么谁也不知道,独留她们俩把四人宿舍住成双人间。
听到她的声音,床上的白枝校和柏韵立马拉开窗帘看她,白枝校开口问:“你这是干嘛去了,拿这么多零食?”
徐墨言笑而不语,把零食放到桌子上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俩想让她们猜。
白枝校和柏韵也是被勾动了好奇心,从床上下来也坐到椅子上。
柏韵说:“你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
“你们猜。”徐墨言一脸傲娇地等着他们的答案。
看着这个反应,白枝校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了,看了一眼徐墨言说:“你不会复合了吧?”
柏韵也很认同白枝校这个猜想,一个劲儿的点头。
“怎么可能,我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不信。”白枝校说了一句。
柏韵也跟了一句,“我也不信。”
她们俩是真的不信!
徐墨言失恋那个晚上哭了很久说她放不下,并且分手后经常发一些有关于前男友的伤感文案,也怪不得白枝校和柏韵两个人都觉得她会吃回头草。
刚准备继续猜,汤晴推门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
白枝校立马给汤晴同步消息,“徐墨言让我们猜她这两天的好事。”
话音刚落,汤晴立马开口说:“复合了?”
“你看你看,汤晴都觉得你会复合。”柏韵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到一秒,三个人都站在了徐墨言的对立面,这会儿座位也都坐在了徐墨言的对立面。
看她们三个如审判一般看着自己,徐墨言先败下阵来,主动交代,“你们啊不说想我点好,姐们谈一个弟弟。”
柏韵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这是她近期听到最劲爆的消息,“啊,咱们学院的?还是其他学院的?”
“其他院的,过几天他有篮球赛,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徐墨言说完,说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零食袋子也都直接摊在桌上,开始边吃边聊。
白枝校吃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徐墨言,联想了一下最近,大胆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不会是上次和你拼车那个吧?”
徐墨言害羞地点了点头。
十月一收假回学校的时候,徐墨言是和一个男生一起拼车回来的,听她讲刚下车她就要了那个男生的微信。
回到宿舍一直滔滔不绝的讲这一路上的事情,也是自从那天开始徐墨言就卡点回宿舍。
“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这才两周。”柏韵一脸惊讶,对于她说来真的算是速度之快了。
“本来我俩都是海城新区的,我们高中还是面对面的,这不就有话题可聊了吗?聊得多了不就快了吗?哎呀,别问了,问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徐墨言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往她们手里塞零食,想用零食把他们的嘴堵住。
虽说不好意思,可她眼里带笑,比她前段时间的状态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也是印证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了。
桌子上的旺仔牛奶糖也是一人一颗的分着,分到白枝校这里时候,徐墨言眼睛一转,笑着说:“吃旺仔牛奶糖,忘掉那个崽,忘掉梁至野那个崽。”
接糖的那个手停顿了下,笑容也在脸上僵了一两秒钟,笑着答应道:“好。”
吃进嘴里的奶糖,浓厚的牛奶味充满整个口腔,可这次回味间却多了一丝苦涩。
可以忘掉吗?
她无声地,在心底问着自己。
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装袋笑了一下,一个难以发现的笑容。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小雨,像是小猫,轻轻挠着窗户,留下一道道印记。
阴沉的雨天总是让想念和讨厌各执一词。
那些零零散散的情绪又被聚集在一起,变得湿漉漉的。
讨厌自己会不定时的想起他,讨厌自己总是在回味过去,留在过去。
可越讨厌,想念的情绪越是反噬。
他的身影,也一直挥之不去。
-
日复一日的除了上课就是回宿舍睡觉躺着,徐墨言忙着谈恋爱,汤晴忙着干活就去谈恋爱,只有白枝校和柏韵两个人留守宿舍,每天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吃什么。”
“不知道啊!”白枝校哀嚎道。
每次柏韵问她她只有这一个回答,食堂没有好吃的,外卖吃腻了,她是真不知道吃什么了。
柏韵看着床板发呆,缓缓开口说:“不然咱俩出去改善一下伙食吧,火锅烤肉随便哪个。”
“我同意。”
……
烤肉店吃下第一口烤肉,柏韵感叹道:“啊,我活过来了!”
“太香了!”白枝校嘴里塞满吃的,说话都不清楚。
“我现在想立马放假回家,我真想我妈做的饭了。”
“我也是,我就希望现在眼睛一闭一睁两个月就过去了……”
白枝校还没说,柏韵伸手打断她讲话,“一个半月,咱们要精确一点。”
“行行行,一个半月。”
这个烤肉店曾经来过一次,这次来的时候店里人不多,早早地就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现在店里陆陆续续进来客人,白枝校和柏韵边吃边看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
看了一会儿,突然两个人对视了,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白枝校低着头说:“咱俩这样会被人打的。”
“没事,没发现就没事。”
话说完柏韵自己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完了还在继续观察
“诶,那不是部长吗?”
“啊?”柏韵抬头看了一眼后,立马低头躲了起来。
“你躲什么啊?”白枝校刚说完,俞辰良就朝他们走过来了
“好巧啊,你们也来吃烤肉?”
白枝校对着俞辰良一边笑一边点头,桌子下还踢了柏韵几脚,柏韵不抬头,俞辰良估计不会走。
柏韵狠下心牙一咬,面带微笑说:“部长好,你也来吃烤肉啊。”
“嗯,我和我室友。你们吃,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俞辰良就去找他的室友,他们的座位也离白枝校他们不远,白枝校刚好和俞辰良面对面,每次抬头都能和他对视上,但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柏韵。
对视多了,白枝校都忍着不抬头了。
“你和他究竟怎么回事?”
“普通朋友。”
“那我看他对你可不是普通朋友,从坐下到现在可没少看你。”白枝校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这会儿正看着呢。
“你别看了。”柏韵伸手把白枝校的脑袋摆正,又给她夹了几块肉,“吃饭!”
“别啊,给我说说你俩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柏韵很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向白枝校突然有一个可以断绝她吃瓜的想法,用筷子支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白枝校说:“要不你给我讲讲梁至野?”
白枝校立马收起笑容,“吃饭”盘子里的几块肉也是一次性都塞进嘴里。
她的反应,让柏韵高兴了一会儿。
一句话直接杀死了对话。
吃完饭走在商场的时候,柏韵想起刚才,忍不住吐槽白枝校,“你啊,只要每次说到梁至野,你就和受惊的鸵鸟一样,恨不得把那脑袋插进土里一样。”
挽着柏韵的胳膊撞了一下她,回击道:“那你刚才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我躲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但你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了?”
“咱不说其他的,在这件事上你这个人就挺割裂的。”
白枝校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手里的奶茶都不喝了。
第一次听到这种的评价,她也想知道怎么个割裂。
“正常情况下我感觉你挺能说的,也挺活泼的,就整个人都神经大条的,和你在一起挺快乐,有时候对你的迷之操作也挺无语。但是只要说起梁至野或者说我们提起有关于梁至野的事情,你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就特别……就是……”
柏韵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形容词,“反正就是感觉你在逃避,但又在期待什么,有些说不清楚。听你讲你高中和他的经历有感觉挺敏感内耗,不对……”说完,又反悔道:“也不是那么敏感内耗,但也沾点。反正就挺割裂。”
“啊,有吗?”
“绝对有。”
其实白枝校能感觉,但没想到在旁观者的视角下是这么明显。
第一次自己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白枝校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是那么的生硬,有些被看穿的尴尬,又有不想承认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