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零食就给我说,纪承泽买了好多了,我都放柜子里了。”
白枝校接过零食,一手倚着头,耐人寻味的看着她,“你俩不是吵架了吗?”
“说来话长。”四个字就把白枝校打发了。
白枝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江予微和纪承泽两个人之间总是在反反复复,一个星期里,能有三天都在吵架闹绝交。
从江予微嘴边听到最多的,就是说纪承泽哪哪儿不好的事情,不过一般过几天,这两人又会和好,继续当好朋友。
上课铃声响起,中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梁至野拍了拍白枝校,“帮我看一下老师,她下来叫我。”
说完就把头埋在书堆后面开始睡觉。
他的突然让白枝校有些摸不着头脑。
教室之外的陌生人,现在的熟络,她也不知道这是究竟为什么?
这个问题到未来,白枝校再次想起她也依旧琢磨不通。
白枝校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梁至野做不到像普通朋友一般。
不管何时都是“不认识”的一个状态。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一个固定磁场,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无法打破的一个磁场。
暗恋是一颗苦涩的糖果,但再苦涩的糖吃多了也会习惯的。
可这种东西,太苦了,苦不堪言。
下课后,江予微挽着白枝校去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就站在走廊里放风。
惬意的微风拂过她的脸庞,轻柔的触感让人忘却一切烦恼,楼道里也盈满了温暖的阳光。
“嘿!”陈嘉岁突然出现在白枝校身旁。
“你怎么来了,找梁至野?”
被说中的陈嘉岁低头笑了,连睫毛都轻轻颤这喜悦。
陈嘉岁闪着星星眼,期待着梁至野的出现。
“我看看。”白枝校趴门口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梁至野正在讲台上和同学们看多媒体。
“他在教室,我帮你叫她。”扭头朝教室里喊了一声,“梁至野。”
这是白枝校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喊梁至野,白枝校也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也在砰砰的快速跳动着。
梁至野回头看向白枝校,白枝校对上他的视线说:“有人找你。”
说完,白枝校看着梁至野从讲台上走下来,一直走到自己面前。
白枝校继续靠回栏杆上,和周围的一群人一起注视着他们。
陈嘉岁看见梁至野,声音也变得欢跃起来,“还认识我吗?”
“有印象,有事吗?”
陈嘉岁把手中的答题卡递给梁至野,“你的语文答题卡在我们班,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
梁至野接过答题卡,看她依旧站在原地的继续询问,“还有事吗?”
“你下午晚自习前有时间吗,你可以给我讲题吗?”
这话一出,梁至野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强忍着笑意说:“不好意思,我那会儿应该有事。”
“好吧,我先走了。”说完,陈嘉岁给白枝校挥了挥手,挽着她同学蹦蹦跶跶的离开了。
离开后,站在门外的庄烨和葛宇辰一人架着梁至野一边,“梁至野,什么时候在外人设是好好学生了?”
“你能讲哪门课?”
……
两个人一人一句的开着梁至野的玩笑。
“滚,别让我揍你们。”
周围一圈的人被他们逗的哈哈大笑,白枝校也不例外。
不过她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她的笑容像一层面具,一捅就破。
那一刻的酸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下午体育课,白枝校和江予微和往常一样坐在篮球场边上看打篮球。
不一会儿,陈嘉岁突然坐到白枝校旁边。
这节体育课突然换课,和好几个班都是同一节。
自从和陈嘉岁认识后,江予微和她慢慢地熟络起来,聊得话题都是能参与进来。
说几句,江予微抬头看两眼场上的纪承泽。
篮球场上纪承泽拿着篮球炫技,只有进球立马朝着江予微欢呼。
江予微看他装的那股劲,一时苦笑不得。
纪承泽的行为和场上一些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予微忍不住开口说:“你看,纪承泽和梁至野两个鲜明的对比,纪承泽进球不装就不是他了,梁至野就属于进球就随便击一下掌立马准备下一次进攻。”
场上能和纪承泽形成鲜明对比的,江予微也只认识梁至野了。
听到梁至野的名字,陈嘉岁立马提起兴趣,和她们俩说起梁至野打球的样子。
她们两个突然有了共同话题一般,一个说着纪承泽,一个说着梁至野。
白枝校坐在她俩中间,笑容僵在脸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当下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态,最后只是点头附和一下。
抬头看向场上的梁至野,一时间酸楚占据了整个心脏。
她所知道的梁至野从来都只是她旁观者视角下看到的,这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梁至野。
她应该难过吃醋吗?可忽然意识到自己没那个资格吃醋。
她想,暗恋大概就是一场失恋吧。
失恋千千万万次,心酸成千上万次。
这场喜欢,这场暗恋都是她自己的独角戏。
喜欢梁至野这件事上,心酸与喜悦各占一半。
可等她再见到他,或者和自己说话时,心底的苦涩和难过又都会一扫而空。
陈嘉岁拉着白枝校和江予微回教室时,到她们班是特地让她们俩等了一会儿。
陈嘉岁拿着饮料出来,递给白枝校,“你们懂的。”
“你光让我们送,没点儿跑腿费。”江予微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白白替我送了多少次都没要跑腿费,你第一次就要。”陈嘉岁瞥了她一眼。
回到教室又拿了两瓶酸奶,塞到江予微怀里,“这下好了吧。”
“保证给你平安送达。”
回到八班教室后,江予微当着梁至野面把饮料放到他桌子上,“梁至野,有人送你的饮料。”
说完,江予微和白枝校回到座位上,白枝校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起哄声。
听着他们的起哄声,白枝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的起哄声好大,大到她也以为梁至野喜欢陈嘉岁。
晚上晚自习,梁至页戳了戳白枝校问数学。
白枝校讲完题后,等他自己演算时,她走神了。
看着梁至野,不由自主的想起陈嘉岁,仿佛陈嘉岁那活泼开朗的声音就出现在身旁。
如果她是一个男生,她都会喜欢陈嘉岁这样的女生,更何况梁至野本身就是一个男生。
“诶,想什么呢?”
梁至野突然开口说话把她从走神的状态拉了回来。
“没什么,还有哪道题?”
“等我把这类型的题都刷一遍,你先写你的。”
“行。”
拿回自己的草稿本转回去,剩余的十分钟白枝校完全没有心思写题了。
草稿本上,密密麻麻里数学演算中夹杂着他的字迹,蓝色的笔迹在黑色中尤为明显。
喜欢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