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说着要麻烦,可当梁至野站在他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心动。
第二天语文课一下课,语文老师就把白枝校叫到了办公室,梁至野也跟一起来了办公室,不过梁至野是去找老吴的。
白枝校站在语文老师办公桌前听她说话,余光里是梁至野低着头听老吴讲话。
他们的距离有些远,白枝校根本听不清他们说话。
梁至野先她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白枝校把语文老师交代的事情做完以后回到教室,刚坐下梁至野就拍了拍她肩膀,“给我借一下你的语文答题卡。”
“要我答题卡干嘛?”白枝校一边说着,一边把答题卡递给他。
“被老吴罚抄作文了,我抄完还你。”
“行。”
说完梁至野就开抄了,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就是在抄作文,盛裕庄烨他们找他打篮球,他也是婉拒了。
别人下课看多媒体,他在抄;别人吃饭,他在抄;别人上课,掩耳盗铃的藏在书下面继续抄。
辛苦了两天终于抄完了,还给白枝校的时候,梁至野还在转手腕。
“终于抄完了,你写的这篇作文,差点没让我抄死,抄了十遍,我感觉里面内容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以前看你作文你写的也还行,怎么这会被罚了?”白枝校说。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最不会写作文了。我以前是一篇作文走遍全天下,不管让写啥都写那一篇,以后估计就靠你这篇作文。以后只要想起作文,我必定想起你,毕业我都忘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我必定想起你,毕业我都忘不了”的时候,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拂过,一股轻微的痒意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白枝校心里萌生一种不好的想法,如果以后梁至野每次考试后都要抄作文,是不是有机会和他多说几次话。
毕竟他们在一般情况是不会说话的。
白枝校回答道:“其实作文多看几本作文书,多看一些素材,慢慢就有感觉了。”
“算了,我可看不进去。”梁至野摆了摆手,“我要去打篮球了,两天没打了,手痒痒。”
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还没走出去就被老吴推了回来,拿书敲了一下他脑袋,“脑袋里一天都是打篮球,没点高三的紧张感,回去。”
被训斥的梁至野,低着脑袋回到座位上。
白枝校看他的那个样子像一只被训以后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忍不住笑了一下。
“收收心,周五周六第四次模考,这次考试是市里五所高中的联考,市重点也参加,到时候联考成绩出来你们就看看你们整体水平是怎么样的。班长,晚自习你注意一下纪律。”
老吴说完夹着他的笔记本离开了,身后的梁至野低声抱怨道:“又考试,我刚抄完作文。”
白枝校还没说话,庄烨搭着他肩膀说:“你祈求这次联考的作文题目和上次的差不多。”
他也想啊。
第二天早读课,考场就布置好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文科考场用的是理科班教室。
白枝校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场,一考场,在理科一班。
江予微也在一考场,她俩提前到考场坐在自己位置上,江予微还在临阵磨枪,考语文古诗词,她也凑在一旁一起看。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两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刚出考场,还没到教室门口,梁至野走到白枝校面前,“你答题卡我提前预定了,我估计这次也得抄了。”
“你怎么知道你要抄,这才刚考完。”
“不行,我连题目都看不懂,把你那篇原封不动写上去了。”
“行吧。”说完,梁至野去找人继续吐槽作文。
江予微怼了怼白枝校,笑着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搞笑,他以前作文也没被罚抄过啊?”
“他以前那是一篇作文走天下,用太多了老师不管不行了。”
“你挺了解他的呀!”
“哪…哪有,他给我说。”白枝校有些慌乱,说话有些磕巴。
她紧张的情绪如波涛般翻涌,手上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扣着笔帽,看向江予微的同时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压下内心的慌乱。
江予微没再说什么,可她不说话那几秒,白枝校感觉如凌迟般的难熬。
接下来的一整天也没提起有关梁至野的话题。
最后一门考完试放周末,白枝校收拾着书包,梁至野从考场回来把考试用具往桌兜里一扔就跑出教室。
看着他离开,自己又扭头继续收拾着书包。
江予微走到白枝校旁边,撞了她一下,“同桌,一会儿陪我去台球室找一下纪承泽,我给他还衣服。”
“行。”
“你先收拾,我去上个卫生间。”
说完书包扔给白枝校,抽了几张卫生纸往卫生间跑。
白枝校收拾完书包还在卫生间门口等了她好一会儿。
姜南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她关门的时候白枝校还在等江予微。
路过白枝校的时候,姜南停下和她说了几句话。
“等谁呢,不回家?”
“江予微,进去都快半个点了,一会儿还要陪她去台球室呢,很快是回不了家。”
姜南笑了两声,拍了拍白枝校,“行吧我先走了,我去一班找同学。”
“嗯嗯,拜拜。”
姜南走到一班门口,一班教室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出声说:“你干嘛去了,早不收拾这会儿都没人了。”
“被老师叫去分答题卡了。”
姜南坐在他位置的前面等他,嘴里还不停的吐槽他,“要不是因为我爸妈让我非要等你,我这会儿早都拿上手机开始刷视频了。”
说着视线转移到他桌子,看见桌子上那个准考证,立马换了一个语气:“白枝校在你位置上考试的!”
宋淮宴淡淡的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他知道,他专门把自己的桌子放到白枝校要考试的位置上,那张准考证也是他贴的。
对于他的反应,姜南很震惊,他就只“嗯”,没其他的了。
“你就只嗯一下!”
“那我还得有什么反应,我比你要知道,这个都是我贴的。”
“好吧好吧,对你我无话可说。”
宋淮宴收拾完书包,说:“好了,走吧。”
姜南走在他前面,宋淮宴把那张准考证撕下来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这也是仅有的有关白枝校的东西了。
他们走出校门时,白枝校和江予微走在他们前面的不远处。
宋淮宴一眼认出白枝校了,她个子低,扎着马尾在高个子女生旁边蹦蹦跳跳的。
姜南也看到了,只不过她没跑上前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