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微没意思说:“你说你,万一是个帅哥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呢?”
说完,白枝校确实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男生的模样,不过她确实没注意看,只是觉得他挺高。
老吴站在讲台上继续说着他那一套说辞,不让动笔写作业,白枝校只好无聊的一手倚着头,一手转笔。
“行了,自己安排时间。”
老吴讲了很长时间,说这句话的时候离下课只剩十分钟时间。
一下课,江予微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白枝校趴在桌子上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
“白枝校,给我抄一下你试卷。”
白枝校顺着声音回头看去,是梁至野。
翻找着试卷给他递过去,“保证完成度,不保证准确率。”
“没事,我不在乎。”
回过头,白枝校继续趴在桌子上,她想不通为什么找自己要作业,但脸上已经走了一抹微笑。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早已经在草稿纸上鬼使神差的写下梁至野的名字。
“还你,谢了。”梁至野走到她面前。
白枝校慌乱的把那页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桌兜,接过试卷说:“没事。”
梁至野走过,白枝校还在他刚才的地方感受着他的余温。
每一个和他说话,每一个感受他触摸过的地方都是一次悸动。
白枝校轻轻叹口气,摇摇头让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消失不见,低头继续写着数学题。
临近上课,江予微脸上挂着泪痕的回来了。
“怎么了,又是纪承泽?”白枝校赶忙抽出几张卫生纸递给江予微。
“纪承泽我真服了……”
打开话匣子的江予微开始一股脑儿的向白枝校吐槽纪承泽,把他们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个遍。
“我明天一定不和他说话了。”
“好好好,以后都不和他说话了。”白枝校也只能附和着一直安慰她,毕竟明天什么样还不好说。
确实和江予微说的一样,第二天一整天她都没有理纪承泽,可到了晚自习不知道怎么就抽风的又开始给纪承泽写信,还让白枝校给纪承泽送了过去。
第一节晚自习一下课,白枝校拿着江予微上课写好的信去找纪承泽。
拿着信在纪承泽班级门口来回踱步,白枝校看过来看过去,终于鼓起勇气拦下一个同学说:“同学,帮我叫一下纪承泽。”
被拦下的宋淮宴有些懵,他也不是这个班的,他也是过来送东西的。
宋淮宴转头回到班里找了一位同学,说:“你好,我想问一下谁是纪承泽?”
同学给宋淮宴指了一下,他走到纪承泽旁边,“你好,外面有人找你。”
把纪承泽叫出去后,宋淮宴并没有离开,站在不远处偷听他们说话。
白枝校看见纪承泽,把信递给他,“江予微让我给你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在一旁偷听他们的宋淮宴从一开始皱眉转变到偷笑,跟在她后面回教室时也一直在笑。
一班和八班的教室是面对面的,宋淮宴站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看着她回到教室,通过玻璃看着她安慰着她同桌,上课铃响,他才回到教室。
第一节课安慰江予微,晚延长又开始安慰于梨。
于梨也是一个被感情折磨,她也来折磨白枝校。
写了几张便利贴后,白枝校实在有些麻烦了,来来回回就这些问题,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从一开始浪费晚自习时间开导她,到最后白枝校已经摆烂,不想管了。
无奈之下,白枝校拿着书去办公室才躲过于梨的便利贴轰炸。
消停了几天,江予微也是和之前一样,不出意外的还是和纪承泽和好了。
于梨依旧开始作妖,突然跑到白枝校面前说:“白枝校我想好了,我要和他分手,我要好好学习。”
白枝校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因为这句话她之前就听过好多次,但也顺着她的话说。
说完于梨坐回自己位置上拿出单词书开始背单词,“abandon, abandon……”
江予微的状态倒还不错,吃着薯片从教室外面回来。
“你怎么样?”
“我很好。”看见一如反常的于梨,看向白枝校,“她咋了?”
“改头换面,要好好学习了。”
听到这话的江予微,和白枝校的反应是一样的。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政治课代表冲进教室大声喊着:“下节政治课,政治老师讲复习册。”
这一声喊完,教室里立马开始躁动。
“完了完了,我没写。”
“谁写了,让我抄抄。”
“第几页的复习册,咋突然讲复习册了?”
……
已经写完的白枝校和江予微丝毫不慌,伴着教室里的慌乱声继续聊着天。
庄烨突然跑到江予微面前,“快,给我抄抄你的。”
白枝校和江予微都习以为常了,他和江予微是亲戚关系,经常来找江予微抄作业,江予微没写就借白枝校的。
江予微把作业拿给他后,梁至野也叫了一声“白枝校”。
他就趴在桌子上直勾勾看着白枝校,说:“给我抄抄你的作业。”
“我?”白枝校左右看了看,找自己借作业。
隔着一个组,三横排的距离,他专门找自己借作业。
白枝校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白枝校还是把作业给他了,还是那句话,“保证完成度,不保证准确率。”
“没事。”
把作业递给他以后,白枝校无奈的耸了耸肩。
出乎意料的借作业,但他已经有很多次让白枝校的意想不到,白枝校也逐渐习以为常了。
快上课了,梁至野才把复习册给白枝校传过来,白枝校打开书,上面粘着一张便利贴,写着“谢谢”。立马回头看他,他已经趴在桌上准备睡觉了。
这张便利贴一看就是他找其他人要的,白枝校把便利贴收起来,贴在自己的单词书里。
他随手做的一件事,白枝校都能想好久好久。
哪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在白枝校这里都有一次心动。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同学一样的相处,所以任何一件事都是那么尤为深刻。
下午,白枝校陪着江予微去操场看打篮球。
她去找纪承泽的时候,白枝校一个人坐在草坪上等着她。
看向人来人往的操场,陈嘉岁的身影映入白枝校的眼帘,她径直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嗨。”陈嘉岁给她打招呼。
白枝校不知所措的回了她一句,看到她坐到自己旁边,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笑容也是很僵硬。
“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白枝校。”
“很好听的名字。我记得上个学期我有两次去你们班,都遇见你了。”陈嘉岁说道。
是啊,两次都是白枝校,所以也算打过照面。
陈嘉岁往白枝校身旁凑了凑,扑闪着大眼睛,说:“梁至野有什么喜欢的吗?”
白枝校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嘉岁,这种事不应该去问和梁至野关系好的,比如庄烨、葛宇辰他们。
“你不应该去问和他关系好的那些人吗?”
“我问过了,他们还不如不说。我只好找其他人问问。”陈嘉岁无奈的憋了憋嘴。
庄烨,葛宇辰她都找过,并且连盛裕她也找到,要不说不知道不清楚,要么就是说的很含糊。
白枝校挑眉笑了一下,“他们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好吧,那他晚自习前的这段时间经常周几来操场打篮球?”
她这么一问,白枝校皱着眉头想了想,“据我所知,他应该每天都打。”
陈嘉岁还准备再多问问,远处她同学挥舞着手喊她名字。
她匆忙的起身,说:“下次再找你。”
“哎,酸奶?”
她边跑边说,她的声音随着风声传过来,“给你的。”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白枝校没了刚才的疏离感。
如果她是一个男生,她应该会喜欢陈嘉岁。
毕竟像陈嘉岁这样的女生,没有人会不喜欢。
天空渐渐被暮色染深,从淡蓝转为深蓝,再渐渐融入墨黑的夜色,时间一点一点的从笔尖流逝。
放学时候,白枝校收拾好书包和顺路的同学一起离开教室。
说是顺路,但也走不了多远。分开后,白枝校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上出租车后排,白枝校发现后排的另一个人是梁至野。
上车后,白枝校给司机说:“你好,您可以找开一百现金吗?”
司机打开钱包,数里面零钱时,梁至野出声打断道:“不用了,我帮你出。”
白枝校有些惊讶,司机也开口说:“正好,我也找不开。”
她给梁至野说,“谢谢”。
“没事。”
很快出租车里恢复了安静,他们都没有说话,都默契的看向自己那侧的车窗。
白枝校时不时转头看向前方,余光也正好看到梁至野。她吸了吸鼻子,周身被他的气味占据,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的气味结合。
他们都默契的看向窗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底。
司机先送的梁至野,白枝校看着他下车走进小区,透过车窗白枝校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名字。
回到家,白枝校站在自己卧室窗前能看到那栋楼,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或许有一个就是梁至野家。
翌日早读的时候,白枝校站在教室后面背课文,看着快要下课,她还有一点紧张。不就给他还钱,白枝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一下课,白枝校把钱给梁至野放在桌子上,“给你,我不喜欢欠人的。”
“没事的。”梁至野准备把钱给白枝校时,白枝校已经大步流星的回到自己位置。
梁至野从位置上站起来的大声喊着白枝校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梁至野这么大声的喊着她名字。
不明所以的江予微问白枝校,“怎么了这是?”
“昨天晚上坐出租车,司机给我找不了零,他帮我出了,刚才把钱还给他了。”
“哦哦。”很快转移话题说:“语文课下了,咱们一起去背课文吧。”
“行。”
梁至野虽说大声喊白枝校的名字,但也没追着还过来。
很多年后白枝校再想起来,依旧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紧张,喊她名字也是后来很少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