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从频繁的考试和繁重的作业中度过。
临近期末考试,所有人都埋头苦干的紧张复习中。期末考试结束后,苦命的高三生还要继续补课,一直到过年前。
楼下的高二和高一完全没有考试的紧张感,只有放假的高兴。
江予微看着那些学弟学妹,忍不住的感叹:“为什么还要补课,我也想放假!”
“我能不能让学弟学妹把我装进书包带走啊,我也要放假。”白枝校附和道。
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期末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如行尸走肉般把教室恢复原样,搬着自己的东西,整个高三都死气沉沉的。
晚自习铃声响起,老吴戴着口罩走进教室,看着低头学习的同学,清了嗓子说:“都停下手中东西,我通知几件事。”
白枝校抬头看老吴,他和平常有一些不一样,这次上晚自习反常的戴上了口罩。
“我知道这几天年级上一直有人去教育局打举报电话,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理能去打举报电话,现在好了,疫情原因取消补课,今晚晚自习下课就放假。”
老吴的话让大家不敢高兴的太明显,只能暗自庆祝。
“各科课代表去找科任老师拿试卷问作业。放假上网课前我会把各科需要的资料发到群里,学校也会有统一时间让大家来取书的。”
另外一个同学举手问:“老师,那我们住宿生的床铺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拿?”
“忘了这一茬了,住宿生就明后两天收拾宿舍东西,今天还是照常住宿舍。到时候会有具体的时间表,分批次拿东西。行了,课代表赶紧找老师拿试卷。”
老吴离开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开始庆祝,闹哄哄的和菜市场一样,走廊上也不例外,都在乱窜。
“你好同学,我找梁至野。”陈嘉岁趴在八班教室门口。
白枝校只是从门口路过就被喊住,她环视了一圈,有些不耐烦地说:“他不在教室。”
“谢谢。”
皱着眉头看着陈嘉岁离开,她每次也是很精准喊住白枝校帮她。
各科课代表们从办公室回来后,每个人都拿着厚厚一沓试卷,开始穿梭在座位之间,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试卷和作业。
课代表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在呼喊着同学的名字,有的在提醒着大家注意领取试卷。教室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同学们的交谈声、桌椅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教室也早已被试卷淹没。
“大家看好试卷,数好试卷的数量,缺试卷的来找我拿。”这是每个课代表的固定话术。
江予微从卫生间回来看着被试卷埋没的课桌,立马愁容满面,“我去,这么多!”
“还没完呢,你数一下地理,看齐着不。”
一会儿,白枝校凑过来看了一眼江予微的试卷,又看了看自己的。
白枝校说:“同桌,你有几张试卷?”
“12张,怎么了?”
恰时,梁至野在讲台说:“地理试卷总共12张,自己都看一下够不够。”
白枝校拿过江予微的试卷核对了起来,确实少了一张。
等梁至野快走到她课桌前,白枝校说,“梁至野,我缺一张?”
“缺哪张?”
“综测六。”
梁至野翻了一下手里多余的试卷,“等一下”。
他回到自己位置上,把原本自己的综测六递给了白枝校。
“还有人缺试卷吗?”见没有回应他,梁至野把手里其余试卷也递给白枝校,“帮我看一下谁缺试卷,我去找老吴要试卷。”
没等白枝校说话,梁至野一个箭步冲出教室。
还想开口说话的白枝校看着消失在眼前,放下自己试卷开始帮他了,刚好有同学来找她要试卷,“白枝校,我没有综测九。
“好,我给你找一下。”白枝校收回自己的目光,帮同学找试卷。
放学的时候,白枝校正好排在梁至野的后面。
他的个子很高,白枝校还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后脑勺。站在他身后,梁至野身上的薄荷香更加明显。
白枝校不知道这是他衣服的味道,还是他经常抽电子烟的味道,有时候是绿茶香,有时候是薄荷香。她也分辨不出来,她只知道挺香的。
江予微站在白枝校的身后,往队伍后面望了一眼,回头对白枝校说:“同桌,我一会儿不陪你走了。我等纪承泽。”
白枝校就想到会这样,学着江予微的模样,复述刚才那句话。
“你学我!”江予微看白枝校学自己,凭借身高优势搂住白枝校,另一只手挠着白枝校腰间的痒痒肉。
她伸手挠,白枝校就往后躲。
“错了错了。”
“错了?我看你没有丝毫悔意。”
江予微手上继续挠着,白枝校依旧向后躲,不出意外的撞到了梁至野。
梁至野立马回头看着她们俩,白枝校立马和梁至野拉开距离,说“对不起对不起。”
江予微也说:“不好意思。”
梁至野摇了摇头,继续回头和前面的同学聊天。
白枝校轻轻地撞了一下江予微,“看吧,撞人了吧。”
江予微一脸不在意的做了一个鬼脸。白枝校却一直回想着刚才梁至野的反应,她很少能看见他的表情变化。
离校时,班级队伍一直走到学校门口的商店才解散。
白枝校和梁至野进了同一家商店买东西,等白枝校买完后梁至野已经不见了。
四处张望看不到他的身影,白枝校有一丝失落走在路上。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路灯从车窗滑过。
出租车等红绿灯时,白枝校再一次看到了梁至野。
他和他的朋友们从车前的斑马线上走了过去,白枝校也盯着他们从前面走过。
绿灯了,白枝校依旧不舍的从后窗上看了一眼梁至野。坐回椅子上时,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种苦涩从白枝校的喉间涌上来。
……
回家的第三天,老吴就在班群里通知上网课,回学校取书的时间也确定了。
江予微立马给白枝校发了消息。
Vv.:【同桌,你怎么去学校拿书?】
白枝校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两点左右,怎么了?】
Vv.:【你出门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咱俩一起去学校。】
Z:【好】
白枝校坐出租车直接到了校门口,她下车的时候江予微也刚好到。
江予微冲过来搂住白枝校,“走吧。”
放假后的学校很安静,安静到走在教学楼里每个声音都有回声。
这个时间段只有他们班和其他两个班来拿书。
她们俩到教室的时候迎面碰到同学离开,简单打招呼后进教室开始收拾书。
白枝校翻找着复习书和复习资料,这会儿的江予微已经跑出去,去找纪承泽了,教室里就剩白枝校一个人。
静悄悄的教室里白枝校蹲在桌兜前找书,从门口进来的话不太容易能发现她。
片刻,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枝校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露出一颗脑袋看着走进教室梁至野和庄烨,还和他们打招呼。
庄烨看见白枝校,吓了一大跳。直接一个弹射起步,跳到梁至野背后,“白枝校,你怎么不出声啊?”
“我这不是出声和你们打招呼了吗?”
“吓死我了,就你一个人来拿书吗?”
“没有,我和江予微一起,她去找人了。”
聊了几句,白枝校坐在位置上开始玩手机等江予微。梁至野和庄烨时不时搭话几句。
梁至野的座位离白枝校不是很远,白枝校侧着身子玩手机正好可以看见他。
突然,梁至野开口和自己说话,“白枝校,模考试卷要带吗?”
梁至野突然搭话,让白枝校有些猝不及防,“带啊,昨天班会班主任说了网课第一件事就是讲试卷。”
“哦哦。”
简单的两句后,梁至野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书,继续和庄烨说话,而自己再一次成为了透明人。
白枝校有时候也捉摸不透,梁至野有时的突然和自己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思绪早已飞走了,目光呆滞的想着刚才的事情,江予微回来她都没有发现。
“嘿!”,被江予微拉回了思绪。
“想什么呢,想那么入迷。”
“没什么,你快收拾书吧。”
在白枝校的帮助下,江予微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们和梁至野他们一起出的校门。
梁至野他们走在前面,白枝校和江予微走在他们后面。
第一个岔路口和江予微分开后,白枝校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眼看着他们走进了台球室。
她还以为能跟在梁至野背后一起走回家,和他们擦肩而过,白枝校只是回头偷看一下梁至野,继续迎着冷风回家了。
网课期间,电脑放在一旁,听着老师讲课声音继续睡觉,有时中途醒来一下,进下一节课的课堂。
放假后的白枝校和江予微,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有一个群,这个群里经常都是语音电话叫起床,如果被突然提问,这个群就是救命群。
网课在浑水摸鱼中结束,假期也就在这样的浑浑噩噩中度过了。
收假那天,白枝校刚到教室就被江予微拉着去操场看打篮球。
坐在操场一边,白枝校无奈的说:“你跑那么快拉我来,就为了看纪承泽打篮球?”
“也不算吧,不想在教室待,单纯来看看。”
白枝校不想拆穿她,看了一眼正打篮球的纪承泽,又看了一眼江予微,说:“你和纪承泽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予微思考了很久,最后淡淡一笑,“朋友,只是朋友。”
她和纪承泽,白枝校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她们俩一直在拉扯。
白枝校没继续问,扭头看时正好梁至野拍打着篮球走进她的视线。
许久不见,再次见面又是打篮球。
白枝校想起第一次见到梁至野的场景,他也是刚打完篮球回到教室。
看向他时,他正脱下校服外套装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修长的手指抓着篮球瞄准篮筐投去。
阳光洒下的暖意扑面而来,她的注意力悄然见被梁至野吸引走了。
白枝校和江予微待了很长时间,刚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响起了上课铃,迈开步子就往上冲。
混乱的楼梯上,白枝校四处躲闪下还是撞到了人,直直地撞到那个男生怀里。
她揉着脑袋一直说着对不起,看见老班马上要走进教室,来不及说其他的,说完对不起就往教室里冲。
被撞的男生就看着白枝校揉着脑袋冲进教室,他的同学搂过他肩膀说:“宋淮宴,人家撞你一下撞你心里,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了?”
宋淮宴直接回了他一句,“你有病啊。”
回到教室的白枝校坐到位置上还在气喘吁吁的。
看着比自己回来的白枝校,江予微凑进她说:“你干什么去了,咱俩不是一起上的楼吗?”
“我把一个男同学撞了,忙着说对不起呢。”
“哦,那个男生帅不?”
“额,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