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嘴角微弯:“师弟这段时间才累吧。既要准备布施,又要帮着师父处理观中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好久没和你这般聊天了。”
明心一听这话,脸上有些诚惶诚恐地说道:“师兄,我没有想要抢你的位子。是师父说,李小姐那边不能疏忽,她又只听你的话。我这才.....”
“好了好了,”明尘见小师弟被吓到的样子,安抚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也挺好的。我还得去见师父,不和你多聊了。”
不等身后的人说话,他先加快脚步离开。
明心见人渐渐走远,收起了虚伪的面具,整个人低着头笼罩在黑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明尘看着正坐在桌边喝茶的玄天轻声说道。
“嗯。”玄天不在意地点点头,随后问道:“李明珠身体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明尘谨慎地回答道:“她情绪还有些不稳定,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玄天听后带着莫名的眼神望向明尘:“我怎么听说李府新请了个大夫?”
“确有此事。”明尘暗地里攥紧手心,平淡地问道:“师父,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大夫,没什么了不起的。”
“哼。”玄天眼神如刀,“那是普通的大夫吗?她可是县令认的义女。保不齐就是被县令派过来闻讯的,你居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明明自己才刚刚回来,什么都没说,玄天就已经知道了白芷的存在和她的身份。想到这,明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弟子的疏忽,只顾着李明珠,没注意到这一点。”明尘低头告罪。
玄天接着问道:“李明珠身上的毒没让她查出来吧?”
明尘:“没有。”
“那药先停一段时间,别露出什么马脚。”玄天紧接着吩咐道,“李府其他人没什么变动吧?”
明尘:“一切如常。”
玄天这才彻底放下心,见明尘还跪在地上,和善地说道:“好了,你也忙碌多时,先起来吧。”
明尘紧绷的神经这才松缓许多,默默起身。
“来,你看看这个。”玄天递过一个东西,明尘接过来一看,是一根发簪。
“这是?”明尘不解地问道。
“那天募捐后,在青囊阁的废墟里找到的。”玄天说道。
“那贼子是个女人?”明尘惊讶地问道。
“不会。”玄天摇摇头,眼里凶光毕露,“我与他交过手,从当时的情况看,他一定是个武功不凡的年轻人。”
闻言,明尘的心顿时一震,悄悄观察着玄天的脸色,见其只是单纯的生气,没有其他怀疑,他小心地发问:“那师父可有其他线索?”
“没有。”
明尘闭了闭眼,刚掩饰好内心的不平静,就听玄天说道:“所以,这根簪子出现得很是奇怪。”
他思考了一会,明尘就静静等着他的结论。
“我问过那天守门的道士,确有几位身体不适的夫人和小姐去过后院。只是他们都记不清是谁了。”玄天颇为生气,底下的人做事如此不认真,他深感无力,只能给了他们一人五十鞭刑,小惩为戒。
“定是那群人中有人去过青囊阁。”玄天一想到青囊阁的秘密,就甚是不安,他对明尘说道“这簪子通体白玉无瑕,也不是寻常人可佩戴的。你有机会问问李明珠她有没有在谁身上见过。”
“弟子遵命。”明尘有心缓和道,“师父,其实进过青囊阁不代表什么。青囊阁里头不过只是普通的药草,也无其他要紧的东西。”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玄天脸色阴沉恐怖,他知道明尘心软,语气平缓但又带着深意说道:“若你有办法尽快找出整个人,为师自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明白吗?”
“是,师父。”明尘答应道。
等明尘离去,玄天也没能彻底安心。
按照他最近的想法,这件事不应该让明尘知道,交于明心即可。可明心实在难堪大用,只会耍威风。该做的事是一件都没有让他满意的。
他不放心其他人,这才让明尘接手。
这段日子,明尘也足够听话,安分守己,看来观中的叛徒不是他。玄天心想:那就是玄冥了,可玄冥究竟在何处呢?
*
今夜,白父在书房休息,王氏让人送了一碗安神汤,就准备独自躺下。
烦心事都解决了,她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王氏心想。躺下时,她不经意间抬起手摸了摸眼角,这几日熬得皱纹又多了几根。
“我记得我的那个药放哪来着?”王氏嘀咕着。
天色昏暗,她也懒得让人再把蜡烛点着,就起身借着月光向梳妆台摸去。
“找到了。”她摸索了一会,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刚要坐下涂药时,她余光从面前的铜镜中看到一阵银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