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夫人双目紧闭,缓缓舒了口气,紧缩的眉头都舒展开来:“芷儿,你这手法可不一般啊!”
说完这话感觉有些贬低白芷,让人觉得自己像在对待什么小丫鬟一般,又打趣道:“还是女儿贴心,我那没用的儿子从来都想不到给我做这种事。平日里连杯茶都没给我倒过。”
白芷抿嘴含笑,手里动作不停,有力地按压着脖颈周围:“干娘这么夸奖我,怕是想我日日过来按摩吧。罢了,得干娘您一句夸奖,我天天来也心甘情愿。”
荀夫人忍不住笑骂:“你这小滑头。就你这身板,这不是折磨你吗?你先是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最为要紧。”
“如今有干娘心疼,我身体怎会差?”白芷夸耀道。
荀夫人含笑着轻轻摇头,想到初见白芷瘦弱的模样,又听到这般亲近的语气,真是令人感慨万分。
“时光果然会消磨一切啊!”她说道。
闻言,白芷只当荀夫人随便说说,并未在意。
正当岁月静好时,只见李嬷嬷急匆匆地从远处赶来,停在了荀夫人面前,看到白芷有些踌躇。白芷见状,就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离了荀夫人。
李嬷嬷这才上前来,靠在荀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荀夫人听后眉头紧皱,随后问道:“没有其他人受伤吧,老爷呢?”
“老爷还在衙门里处理,特让老奴过来告知一声。”
荀夫人听后稍稍放下心来,但隐隐露出不耐,随后吩咐道:“你去厨房派人炖乌鸡汤,等到了晚上再去送到衙门给老爷。再送些银子给那受伤的衙役。”
李嬷嬷领了吩咐就赶紧下去置办。
荀夫人脸上也再没有轻松的神情,一个人正襟危坐在石凳上静静沉思,都忘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白芷看她脸色难看,小心地问道:“干娘,怎么了?”
荀夫人这才回神注意到白芷,长叹道:“唉,还不是李明珠的事。”
原来,这些时日,衙门一直派人去李府拜访李明珠。虽然人安全地回到府中,可事情还未解决。
李明珠被如何绑走的,盗匪是如何混进城中的?这些都一无所知。
李家在玄天观的一番话解释了一部分,但又没有全部解释清楚。荀大人是个细致严谨的人,这重重迷雾不能只消散了个头,就当它不存在。
况且李夫人突然和玄天观统一战线也很奇怪,明明一开始她是最先提出玄天观有问题的人。
本就是询问两句,并不会有什么危害。可没想到人根本见不到。
李府说人在修养不宜见客,让他们去问玄天观。玄天观倒是配合,可说的没一个重点。
细细盯梢了几日还发现玄天观的明尘每日都往李府去,说是去诊治病人。一诊治就是半个月,人还是不见客。
正束手无策时,李府今日突然就让他们进门了。
等见到李明珠开始问话,问到一半时,李明珠突然发疯般的殴打两个衙役。
本是小事,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力量。
可李明珠打完不解气,又把房间里的贵重摆件朝他们砸去。一个衙役一时不慎,被砸得头破血流。此时,李府其他人才匆匆赶到制止了这场闹剧。
“李明珠从前虽有些骄纵,可也不会随便打人。”荀夫人手紧按太阳穴,无奈道,“她怕是经此一事,大受打击。去她那也问不出什么了。可许多问题她若是能开口,就有了解法。现在就是一团乱麻。”
白芷在玄天观那一天并未见到李明珠本人,偶遇十一处理完匆匆赶到荀夫人身边时就已经散场。
荀夫人看到李明珠本人时就明白玄天观和李夫人达成了某种交易,也就没有细细询问白芷消失时有何收获,白芷也并未彻底交代爆炸一事。
本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后想了想,事情过于复杂,也不想牵扯荀夫人,就隐瞒了此事。
只是后来听荀夫人提了几句,李明珠回来了,竟不知后面还有许多事。
李明珠和玄天观牵扯不清,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见到李明珠,可不能错失。
更何况......
白芷想着,又抬头看到荀夫人困扰不已,她有心帮忙,就直接开口说道:“干娘,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