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谦儿这件事也不会闹成这样。
只不过是孩童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给点银钱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她没放在心上。可令人意外的是对方一直避之不及,但却上报了书院的院长。
在院长来找老爷时,说出对方要谦儿退学时,她很是生气,她觉得对方太不识抬举,该找人教训一番才是。
她从始至终都认为老爷不会苛责她,但她错了。这次招惹的对象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她不能让谦儿就这样毁了,老爷也不允许。白父只是商人,她娘家都得靠她,都指望不上,最后只能求助这个令人讨厌的继女。
她知道老爷对白芷不太了解,但她想的多,她害怕白芷只是表面奉承,暗地里不会认真办事。
白芷不在意她的儿子,她不行,她这辈子就得靠这一个孩子了。她需要确认一下。
“芷儿,我早上看你都没吃多少,你看你的脸瘦到都成什么样子了。来,这有一些补品,你拿去补补身子。这还有齐鑫斋的点心,你妹妹平日最爱吃这个了,你也尝尝。”王氏微笑道,让人把东西送到白芷的院子里。
白芷神色毫无波动,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手段,白父和王氏用得炉火纯青:“多谢母亲的关心。我回去还得准备一下去荀府的事,下次再去母亲房里好好尽孝。”
王氏正愁没机会提起这事,赶忙说道:“我叫你也正是为了这事。”她停了一下,又让人递上了几个盒子,满脸和善地说道,“你去荀府也不能空着手去,这几个都是给荀夫人准备的,你到时候去见她一并拿过去就好。”
白芷轻笑道:“母亲你也太客气了些。我和干娘什么关系,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就算是干娘,可她也是县令夫人啊,”王氏满含深意地说道,“况且,这也不是代表你,代表着是我们白家的心意,你知道轻重。”
闻言,白芷心里有几分生气,这件事重点不是要靠她吗?她随便塞点东西搪塞自己,就想坐享其成?太天真了些吧。
她难得一次对王氏冷嘲热讽道:“母亲,有时候礼再重也没有用,不然那么多想求县令办事的人会见不到他呢?母亲又怎么会进不去荀府的大门呢?”
王氏听出白芷是在刁难她。她现在求白芷办事,自然要对她有求必应。
即便现在白芷要她跪下,她也愿意。她若是连这点身段都没有,她也混不到今日。
清高自傲没有任何好处,能屈能伸,才是正道。这是她一直以来奉行的,并且以后也不会变。
王氏没有面露不满,恍然大悟地说道:“是我忘记了。县令夫人与芷儿什么关系,我们家也得靠你才能和她说上话。”
她又说了几句好话,最终来到重点:“若是芷儿能完成老爷吩咐的事,之后自然是想要什么都行。”
白芷冷哼一声,等完成后?这不就是在画饼吗?
她并不上当,冷静地说道:“事成那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我自当亲自去母亲的院子里好好讨赏的。不过现在我倒有件事想要求母亲帮忙。”
王氏就怕白芷没事,闻言,问道:“什么事?”
“昨日,我做梦,竟然梦到白府有贼人闯入,竟然把我给......现在一想到梦中的鲜血,就甚是害怕,”一边说,一边露出恐惧的眼神,“现在我一个人待着心就狂跳。我想到昨日我带回来的那个护卫,母亲还是让他来我院子里住着,我也好放心。”
这?王氏有些犹豫。
“他又不是住在我的房间,母亲有什么顾虑。更何况我的院子里不都是母亲您安排的人吗?有什么风吹草动说不定您比我还清楚。”
“而且这府中事务都由母亲打理,流言蜚语自不会传出去的,对吗,母亲?”
其实对王氏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
但她也不想让白芷轻易拿捏她,她说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不太清楚,你父亲是最看中这些的。女儿家别的不重要,可德行不能坏了。”
白芷一时认为王氏要拒绝她,正要开口,就听她话锋一转:“罢了,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的,一切自有你做主便是。芷儿,你是最聪明的。你父亲对你也是最看重的,可别叫他失望啊。”
白芷轻笑道:“那芷儿在此多谢母亲。母亲请放心,父亲的事,女儿怎敢疏忽,自当全力以赴。”
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王氏心就定了,她轻松地说道:“那就好,早些去早些回。你父亲晚上还等着你一起用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