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延不动声色地将银两收起,“那我得好好想想,红蓝色头巾的商队,三个月来一次,有个叫阿米尔的,他是不是生的极好,是从西域来的?”
见封钰点点头,胡延继续说道:“那我还真有点印象,他们商队有时三个月来一趟,有时六个月,我记得去年十二月还来过一次,但那次没见他,如果你们运气好,或许他们商队这个月还会来。”
“那他去年六月走时可有什么异常?”和月冷不丁地发问。
那胡延抬眼打量和月,又看来一眼她放在手边的帏帽,“异常?若说有什么异常,那应该是他异常兴奋,或许是在城里得了什么宝物,中午跟商队走的时候那笑容可灿烂了。”
和月淡淡说了一句:“你记性很好。”
胡延还是一脸笑眯眯的,“这位姑娘可真是说笑了,我的记性称不上好,我好歹是跟那些外邦人打交道的,连这都记不住,那我这个掌柜还当不当,你说是吧,封兄弟?”
封钰只得附和着点头,“你说他们商队这个月还会来?”
胡延漫不经心地说道:“对啊,前几日我就为他们备下了房间,至于你们问的那个阿米尔或许就可以见到了。”
明尧见和月一直扭头看着驿站的布局,便知道她也是想到了明生客栈,“胡掌柜,你这驿站看起来还蛮不错的,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品位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参观参观,长长见识?”
听到这话,胡延长笑一声:“行啊,你们随便看,只是别进住了人的屋子就行,那你们去看,我就忙去了。”
封钰跟原小莹去了楼上,和月想着去厨房看看,是否跟明生客栈一样厨房下有暗室,而明尧就一直跟在和月身后。
和月突然想起那日在明生客栈时明尧故意在菜里放了头发,他当时说的是要去厨房看看,“那日在明生客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厨房那儿有问题?”
明尧想着糊弄过去,“什么有问题,那都多久的事了,我记性不好。”
和月继续发问:“那日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进客栈的厨房,那时你还未跟上官澄合作,只能说明你其实对那客栈的情况一清二楚,但还是陪着演戏,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月,月月——你究竟还要怀疑我多久,我之前行走江湖时经常在明生客栈落脚,像那样的店多了去了,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转而又笑着跟和月解释:“后来知道上官澄是县衙的人,我就正义感爆棚,想跟他把黑店蹲了,那不就发生后来那些事了,现在我们可都是无尽阁的人,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怀疑我了。”
和月见他也说不出什么,就径直进了厨房,那里面人来来往往忙得很,也没人注意到和月明尧二人,进了厨房和月更加确定了这驿站与明生客栈的布局一致。
和月见深处有扇门,正要走进时,旁边备菜的小厮伙计叫住了她:“喂!那下面是地窖,不能随便进的,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明尧见状拉住和月就要往出走,“误会,误会,我们两个只是想来看看我们的菜好了没,我们这就出去。”
出了厨房,封钰也跟原小莹从楼上下来了,原小莹耸了耸肩,“我们仔细看了那些空的屋子,除了装饰不同,屋子的布局与当时我们住的明生客栈的房间是一样的。”
“什么布局是一样的?”胡延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出现给几人吓一跳。
接着胡延又自顾自地说着:“我就说你们一进驿站眼神就有些奇怪,怎么,在城里见过跟我驿站相似的客栈?”
和月直截了当:“明生客栈。”
胡延抬手擦了擦额头,“明生客栈不就是前段时间绑架案那客栈吗,说实话,我可不想跟你说的那什么客栈有联系,但我的驿站跟它的确有关系,不只是我的驿站,城内大半的客栈都这样的布局。”
见几人对此完全不知情,胡延又继续跟他们说道:“哎呀,你们刚来城里不知道,城内原有一姓上官的家族,城内城外多数客栈就是他家的产业,布局相似也不奇怪,只是他家三年前被一把火烧没了,这城里的生意也就被其他人接手了。”
他又停顿了一下,“我呢就接手了这驿站,至于城外的明生客栈我是不了解,你们要是不信,随便去几个城里的客栈,一看便知。”
和月想起之前打听到的四大家族之一上官家做的是车马驿的生意,那这样说来,一切就也都说得通了。
了解了情况之后,几人也便不多停留,封钰又让原小莹给了胡掌柜一两银子,“胡掌柜,那阿米尔及商队再来时我们还得到你这驿站中,今日多有叨扰,我们便先行离开了。”说罢几人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