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说起了今日在画舫上那两人跳的舞,女子因箫声被男子吸引,而后两人互相欣赏歌舞相融,最后女子羽化升仙时白芳舒看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舞中以至于刺客持刀袭来时惊吓过度晕了。
明尧唏嘘道:“这世间知音难觅,自由无羁,舞中的仙侣奇缘,也不过是一场自由幻梦罢了,看来白姑娘为情所困啊。”
封钰绕着明尧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他,“你看起来很懂呀。”
明尧见眼前之人不怀好意地奸笑,扶额问道:“你又想干嘛?”
封钰只是笑笑,“等此案了结之后你就知道了。”这笑声让明尧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详之感。
“绿缘,绿生两人不仅仅是白家的暗卫那么简单,刺杀是白芳舒计划的没错,她只是想试探试探我们,但那两人出手的招 式不像只是试探,虽不知他们究竟是何意图,还是要小心些。”和月琢磨着白芳舒只是想试探他们是否值得信任,至于那双生子倒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四人皆在树下沉思,天色渐晚,伏清织出门寻他们几人,从远处看见的便是他们四个时而认真交谈,时而满脸怒色,互相打闹。伏清织站在远处,没有靠近,只是默默地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低头时已经迈出步伐向四人走去。
“哇!真的好巧,我也出来闲逛,恰好就与你们碰到了,想来你们在这并不是事先约好的,只是一不小心四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到这来的,是吧?”伏清织笑容满面,但话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真的是凑巧。”
“约好的。”
封钰跟原小莹同时说了出来,说完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对方。
“约好的。”
“真的是凑巧。”
两人又互看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伏清织扶额长叹一声:“要不然你们商量好再告诉我?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如果我没来无尽阁,或许你们谈话就不用背着人来这儿了,我知道我就是多余的,如果……”
“等一下!”封钰抢先一句:“你不会要走吧,你走了我们不在店里的这段时间谁看店啊,我们没赶你走啊。”
伏清织轻哼了一声,一脸奇怪地看他:“谁说我要走了,虽然你是掌柜的,但我也是跟你签了契约的,契约精神你懂不懂,我才不会走呢!”
“那你说那么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啦。”听她说不走,封钰便放下心来。
“我们的确是约好的,也不是故意避开你,只是跟白家有关,不能让除了我们四人以外的其他人知道。”和月看他们在那斗嘴觉得脑袋有些嗡嗡的,主动开口向伏清织解释。
明尧插了一嘴:“契约精神。”
“行吧,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两天我在店里收拾出来一个屋子,或许——可以为你们议事用。”伏清织一脸调笑,转身就走了。
“你不早说——”
不远处,木谨在芦花苑楼上靠窗看着榕树下的几人,直到他们离去,才对身后的人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翌日。
今日天气甚好,白芳舒让丫鬟在院中摆了烹茶的用具,而后派她去请和月四人至她的院子品茶。
和月进院时就看到白芳舒在桌前耐心研磨茶粉,四人坐她对面,她潜心烹茶,并未先语,只是将下人屏退,院中只剩他们五人。
将茶倒给对面四人后,白芳舒才缓缓开口:“昨日刺杀一事是我安排,但我本意并非要伤害你们,谁知他们姐弟二人不按计划行事,我已让父亲将他们二人辞退,实在对不住。”
这艳阳高照下,白芳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一字一句说着,面上尽显愧疚,也不抬眼看对面几人,就在那自顾自地烹茶。
封钰见状,疑惑问道:“想来白姑娘对我们的试探乃是不信任我们,不信任我们尚可理解,大可让白老爷将我们解雇,又何苦伤到自己呢?”
“我……”白芳舒猛地抬头,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白小姐,我们彼此都坦诚些,你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昨日既然试探我们,想来现在你心中对我们已有定论。”明尧一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做派,略有些严肃地看着白芳舒。
白芳舒跟他们讲了一个故事,这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她。
每年三月,城中名门望族都会在安澜河畔举办诗会,无论身份,凡是喜爱诗文之人皆可参加,一年前恰是由白家举办这安澜诗会,白芳舒素来喜爱吟诗作赋,白母便将相关事宜交与她来安排,一来是培养她理事的能力,而来也想让她结识更多志同道合之人。
那日安澜河上,白芳舒在画舫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只是有一人的声音有些违和,“为何我不能进?城中人都说这安澜诗会能让喜爱诗文之人相互交流,你们在这拦着我是何意?还是说这诗会只能有钱有势的人才能进?照我看,这诗会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哪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