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多事之秋,孟瑄禾不想引火烧身,看看周围没有那群盖/世太/保,装作不经意把衣袋里仅剩的一颗糖滑落在了地上,留给了那个孩子,准备离开。
她前方街道的岔路口很快就出现了几个身着黑色军装的高大男人,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姑娘从他们面前走过,发出几声放肆的嘲笑,然后才向那个满脸惊恐的孩子走去。
孩子你自求多福吧…孟瑄禾不忍再看下去,她知道自己没勇气也没本事为了一个孩子挺身而出,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惜,天不遂她愿…
“姐姐,救我!”
孟瑄禾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像一块石雕立在原地,被后面几道如毒/蛇般冰冷恶毒的目光审视着。
“姐姐…”“闭嘴!”不知其中是谁冷冷呵斥道。
孩子的哭声几近微弱,孟瑄禾也没回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昧着良心往前走。
“站住!”孟瑄禾直觉是叫她的,因为路上已经有很多路人都向她投来了好奇或者是同情的目光。德国拥护《种/族法》的年轻人不少,但上了年纪的老一辈中不大吃这套,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东/方小姑娘被找茬,他们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孟瑄禾没停下,不过步子慢了些,很快响起的一声更严厉更阴沉的命令直接锁住了她的脚步,“这位小姐,我让你站住!”
孟瑄禾转身停下,感受着远处几人带着如撒旦降世般的黑暗气场慢慢踱步至她的跟前。
“小姐和这个小杂/种…认识?”其中那个似乎就是对她发号命令的那个人,此刻正拖长了尾音,阴冷冷的让她头皮发麻。
“不不,不认识…”孟瑄禾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看着这么小一个孩子…太…太可怜,给了他两颗糖而已…”
“难怪…我说这个小杂/种哪来的这种好东西。”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将一块花花绿绿的东西丢给正在和她说话的那个男人。
孟瑄禾送出去的糖是当时德国有名的Merkur牛奶糖,味道非常正宗,深受欢迎。价格相对于普通德国民众亲民,但对于失去了经济来源的一些犹/太人来说,依旧可望不可及。
孟瑄禾看男人毫不客气地剥开包装纸,将糖送进了自己嘴里,颇为痛心了一瞬,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自己吃了呢!连一个小孩子都抢,这些人真不是东西!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男人边含着糖,边双手抱胸问她,修长的手指还一嗒一嗒的敲着袖扣,糖果的香甜也没能软化一点他语气里那阴森森的味道。
“不知道…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孟瑄禾装傻,这时候德国犹/太人还没有强制佩戴大/卫之/星,不了解内情的外国人不知道也正常。
“那我告诉你,这是一个犹/太人!帝/国的敌人,无论老幼!知道吗?!”那人朝她恶狠狠的吼了一嗓子,“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我们雅/利/安的孩子绝不会长有这样一张令人生厌的脸。他们会享有父母全部的宠爱,至少,不会沦/落到要来街上眼巴巴的盯着别人讨要两颗牛奶糖的地步!”
“知…知道了…长官。”孟瑄禾磕磕绊绊的回应。
“士兵。”那个男人没再理她,只是向后面走来的一队巡逻兵敬了个礼,“把那个犹/太小杂/种拖到一边,别脏了我们德国人民的眼。”
“至于你,小姐,现在应该赶快回家。耽搁您这么久,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