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娪待在竹宣居研究新款式的那两日,魏玄溟着人去请过她,但见她如此专注便没再去打扰。
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来见他。
微风和煦,轻抚着少女的脸庞,一双明眸很是真诚。
“这是还你的银子,连本带利。”苏娪见他还愣着,拽过他的手将荷包放置在了手心处。
魏玄溟的手紧了紧,嗓音低低地:“其实你不用着急还我。”
苏娪只是笑笑。在她眼里,诚信最为重要,不能总是以有难处为由一拖再拖。而对于他而言,他只想把这当成他们之间的连接。
在她没来的这几日,魏玄溟为表忠心,真的很用心的在照顾她带来的花花草草。
往日里,他回到宅子,也就只有在面对玄溪时仿佛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满院里除了四四方方地空旷感再无其他。
如今虽然只是增添一些绿意盎然地花花草草,但就是会在情绪上增添很多欣喜。
“你好几日未曾来,可瞧得出它们长得如何?”魏玄溟挥袖展示,邀功道。
然而苏娪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上,她踮着脚努力想要与他平视,最后晃晃悠悠着放弃。
“你觉得,好看吗?”她突然开口问道。
魏玄溟突然怔愣,不知她所说何意,那一瞬宛若提线木偶,僵硬地点点头。
苏娪发现他的目光在那片草地上,有些着急了:“我问的是我。”她很期待地指了指自己,随意晃了晃脑袋,那发簪也随之摆动起来。
但他依旧只是愣愣地点头,只是要比方才多了几分紧张。
得到认可的苏娪亦是十分欢喜,还没同他再多待一会儿便立刻回了竹宣居。
满满拿着一封书信正寻找着苏娪,见她外出这时候才回来,顾不得其他便小跑过来。
“鹤县来信了。”
苏娪先前叮嘱过她,只要是从鹤县送过来的便要立马拿给她。
信封里还装有一片用竹条编织的竹叶。
是柳芸的字迹。
信里提到鹤县的百姓已经开始跟着她学习竹编,并非一时兴起,仿佛做个很大的一个决定。
自他们不再抵御外来人后,一些商贾来到此地发现了新奇样式的竹制品,当即便买下了他们的存货。
能够依靠自己赚得银两,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那便是王梁之回到了鹤县。
“咱们也不能落后,得抓紧时间让宝竹斋重新开张。”
三女子就这样在树荫下真诚而坚定的往前迈步。
来月孟冬,紧赶着做足准备,她们也总算是能松一口气。
昨夜的雨连绵不断,苏娪手心拖着下巴俯在窗台前,她并没有将视线定在某一处,双眸放空般地享受着这片刻独处的宁静。
半炷香后,她便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儿。轻轻推开门的月棠见状也慢慢放轻了脚步,为她披上了披风。
这段时日,可让她辛苦。
在开张前,苏娪特意写了帖子邀之前的老主顾前来宝竹斋先睹新样式,她会虚心听取意见并加以改进,也会赠送红票在开张那日用以购买,让他们觉得不枉此行。
用过朝食后,苏娪便召集了所有人在宝竹斋。
“开张消息已经放出去,咱们这几日都瞧仔细着些,一定要尽可能减少当日出错,避免手忙脚乱。”
大家的干劲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在各自忙去后,苏娪定了定心神也准备去忙,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让她停下了脚步。
魏玄溟裹挟着朝晖仿佛被渡上一层金边,朝她走来。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苏娪盯着他,久久未开口。
瞧着他的气色,应当是痊愈了。
他有些疑惑,不知她是何意,但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促之意,只是静待着她的回应。
“我差点忘了我还是你的东家。”苏娪笑了一下,“那便听从我的安排吧。”
魏玄溟暗喜,八尺男儿的身影跟随在娇小女子身后,瞧着傻傻的。
经过一番修缮,里面的布局充满新意,魏玄溟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觉得眼前一亮。
但这还是在她想法受限所产生的,等到正式开张当天,被吸引而来的客人无不沉浸在其中。
“这些首饰虽然看着精巧,但也就图个新鲜,着实不适合出入各种宴会。”一位身着华服装扮贵气地商贾小姐语气冰冷,“随便买两件吧,算是同为女子的一点支持。”
“你要不再往里看看,说不定会喜欢上,她们做的这些都是纯手工,很难得的。”领她前来的女子还在极力推荐,试图想要拉着她再继续留在这儿。
可已有离开之意,又岂会因为这三言两语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