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给她上过药准备安置休息时,月棠还在解释她与魏玄溟之间的清白。
“我今日收拾东西,在凳子上不小心踩空了,所以……”
“好了,快些休息吧。”苏娪想了一瞬,“我与他并无任何关系,你无需如此。”
淡淡地光影中,月棠的双眸忽地亮了。
苏娪回屋后,独自坐了很久,冥想了许多事。
她或许能坦然接受人物之间的发展吗?
——
月棠因脚受伤,苏娪本想让她在家休养,可她总归是闲不住,坚持去宝竹斋。
为了不让她多走动,苏娪让她坚守柜台,做好账房娘子的身份。
苏娪将云萝的画像挂在店内后,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众人皆围了上来,竟没曾想以云萝的身份会同意将自己的画像展示出来。
“店主,有一事想问你。”
“众人皆知清平坊的歌舞姬有自身的傲气在,你是如何说服她在你店里抛头露面的?”
抛头露面?苏娪不大喜欢这个词来形容女子。
“承蒙云萝姑娘厚爱,这是宝竹斋的莫大荣幸。”
那人不再说什么,垂眼离去。
云萝同款竹编包,苏娪故意没做几个,若是供量过剩,反倒适得其反,最后挤压存货。
索性那几个被人买走后,苏娪便挂上了售罄的木牌。
“可能预定?”
苏娪礼貌地微笑,摇摇头。
因为这一举动,有好些客人直接扭头离开,觉得像这样的店主就是故意在制造噱头,最后以高价疯抢。
但苏娪并没有放在心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若是真喜欢便会再次登门来。
外出送货的沈大娘隔着好长的距离便注意到不断有人从店里出来。这都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那些人随即走进了之前来闹过事的铺子。
在门口吆喝的人贼眉鼠眼,余光不断瞥向宝竹斋的方向,见从那里走出来的客人进了自家店,一脸傲意。
沈大娘看出其中定有鬼,她躲在一旁仔细观望着。
“姑娘好眼光,这是店里新进的一批首饰。”
“若是喜欢可成套买下,以姑娘的气质样貌定会惊艳四方。”
那姑娘在他的吹捧下笑得失去理智,当即便定下。
只见那钱掌柜先是热情招待后,只要客人一结账,他便从柜底下拿出了一个物件。
是竹制品。
沈大娘眯着眼往前探了探身体,终于是看清,和宝竹斋的几乎相差无几。
“这样不值钱的玩意儿全当送给你解闷了。”
“也就宝竹斋把这当成名贵品,欺骗你们口袋的银两。”
沈大娘当即想冲上前去理论,他们不知道这每一个竹制品的背后都一点一点费心完成的,固然比不得金银珠宝的金贵,但也是耗费了巨大人力的,容不得他这样轻蔑。
正当她想上前理论之时,手臂突然被谁拽住。
“阿娪你莫拦我,今日我必得与他争上一二,不然就得让人轻看了去。”沈大娘捋起袖子,脸部涨红,“谁知道他手里的到底是不是我们宝竹斋的东西。”
苏娪担心若不拦下,恐会处于劣势惹火上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沈大娘拉至一旁,让她先冷静下来。
“不急于一时,我自有对策。”苏娪澄澈地眼眸里胸有成竹地自信让沈大娘相信。
“我就见不得他们小人之心,都是同一条街做生意的,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苏娪让她宽心,让这些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既然在他们眼里,目前的竹制品是不值钱的玩意儿,那便让他们接下来好好瞧瞧,到底值不值钱。
苏娪挽着沈大娘的手,觉得她如娘亲一般存在,会替自己打抱不平。
二人在快要走到宝竹斋时,月棠神色匆匆一瘸一拐地走出店外来。
她朝着苏娪赶来,扶着受伤的那一条腿,想尽力快一点。
苏娪赶紧小跑向她,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如此惊慌?”
月棠语无伦次,目光不断回头看向宝竹斋。待她定下神来时,这才冒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与人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苏娪的心紧了紧,追问道:“谁和谁?”
“魏公子……”
还未等月棠说完,苏娪提起裙摆,大跨步进了宝竹斋。
店里只有一张木桌被摔碎在地,其他的完好无损。
围观的人左右小声议论着什么,苏娪暂且没去关注。
她的视线仿佛定格在了某一处。
魏玄溟站在一旁,手指一遍又一遍擦拭嘴角渗出的血迹。
他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