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他想把血咽回去,好歹能跟萧闻天说句“没事”,可刚一用力,就被血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萧闻天终于停下了,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为他顺着气。
“你怎么不叫我?”
他将鱼龙打颤的手从唇边拉开,指缝里的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黏在苍白的指节上。
鱼龙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偏过头,用额头轻轻抵了抵萧闻天的手背。
方才醒时,他见萧闻天睡得不沉,但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这七日里第一次休憩。他本是只想撑着坐起来喝口水,没承想胸口一阵剧痛,腥甜瞬间涌到喉头。怕惊醒人,只能踉跄着爬下床,想去账外吐,可那血却似破了闸的洪水,怎么都压不住。
萧闻天见鱼龙的神色,就知道这人是故意不叫自己的,守了这么多天,熬了这么多夜,还是让鱼龙自己一个人痛得吐血。萧闻天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也真的笑了。
鱼龙闻声一愣,抬头看萧闻天,就看到那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下次你再瞒着我。”
萧闻天握紧他的手。
“我就把你绑在床上,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话音刚落,帐门被猛地推开,军医拎着药箱快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着热水和纱布的医官。
萧闻天立刻收了情绪,小心将鱼龙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始终没松开他的手,对军医道:“快看看,他刚呕了好多血。”
军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诊脉,手指搭在鱼龙腕上,眉头微微蹙起:“是伤口牵扯到内腑,加上体虚气弱,才会引发呕血,陛下莫慌,我这就施针止血。”
鱼龙躺在那里,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死死攥着萧闻天的手。他看着萧闻天不悦的侧脸,用尽全力,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袖。
萧闻天立刻回头,对上他那双蒙着水汽的眼。
“主上。”鱼龙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属下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