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这、这不合规矩…属下……”
“不要害怕,鱼龙,看着朕。”萧闻天的手把持着鱼龙的后颈,微微使了些力。
良久,鱼龙没有任何动作。
萧闻天看着鱼龙挣扎的神色,心中已经了然,他叹了口气,想松开手。
鱼龙感受到了热度的消散,一抬头,对上了萧闻天失落的眼。
主上为什么会失落?
是因为自己的犹豫吗?
快做选择啊,你不是最杀伐果断的了吗?点头抑或是摇头,你看不懂自己的心,还看不懂主上眼中的失落吗?
思及此,鱼龙迅速做了决定,他闭上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是像昨晚的那个吻…又有何不可呢……
巨大的喜悦涌上萧闻天的心头,他的手又扣回那纤细的脖颈,狠狠一摁,就贴上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唇。
比睡着时更软,比那一晚更软。
鱼龙的唇瓣微凉,他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承受着。
萧闻天没有太加深这个吻,他能感受到鱼龙身体的紧绷,也能感受到他没有推开的默许。这就够了,他想,至少有了一个开始。
然而就在他准备结束这个吻的时候,舌尖不经意间滑过鱼龙的齿间,却触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坚硬的、藏在牙龈内侧的东西。
这东西,他知道鱼龙有,所有影卫都有,就算他允许鱼龙摘掉,甚至强迫摘掉,鱼龙也会自己藏回去,他一直知道。
可知道,和在这样一个吻里,如此真切地触碰到,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萧闻天缓缓退开,看着鱼龙依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湿意,嘴唇微微红肿,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愤怒。
没有半分愤怒。
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将手指抵在鱼龙唇上。鱼龙睁开了眼,一双漆黑的眸子亮亮的,盛得全是陛下。
“喜欢吗?喜欢朕亲你吗?”萧闻天摩挲了两下,那嘴唇更红了,红艳艳得仿佛要从树上落下来。鱼龙身上少有这样艳的颜色。
鱼龙被亲得发蒙,条件反射似的点了个头,点完头才意识到萧闻天说得是什么,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好在萧闻天没接着逗他,让他有了喘气的机会。
“你既然回来了,朕也不用再装病。你去告诉大理寺,重启徐孟郊的案子,不必看任何人脸色。另外,传旨给安国公,吏部尚书遇刺一案,凡牵涉安国公府之处,朕允他一查到底。”
这两道旨意无异于直接向刑部宣战。鱼龙垂首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萧闻天叫住他,“再让人透点风给刑部,就说……朕对他们办案的效率很不满意。长安的禁制也解了罢,省的他们束手束脚的,露不出马脚来。”
刑部。
“静观其变?怎么静观?”郑冠将密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陛下这是要拿我们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