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入目一片荒芜,羊明站在凋敝的十字路口,询问男人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东方濯半弯着腰,汗水不住地滴落,两人的包在跳车过程中遗失,里面装着最重要的地图,若要去到武田家,地图必不可少。
“你不是来过日本吗?总该认识一些路吧。”羊明瘫坐在地。
“我去的是东京,不是和歌山,这边地形我也不太清楚。”
“那我们怎么找房子?”
“地图的话,秋山那边还有一份,我们先跟他们汇合,等人到齐了再出发。”
“他们还在大阪呢,现在又没联络工具,我们怎么汇合?”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羊明嘁了声,觉得对面又在唬人。
东方濯瞥了他一眼,“你子弹还剩多少。”
羊明摸摸腰包,“四十六发。”
“食物有没有?”
“兜里有两袋饼干。”
东方濯翻出口袋,“我这里有五袋饼干,子弹三十发左右,加你的一共七袋饼干,六十多发子弹。”
“我们得去找物资,这点食物坚持不了多久。”羊明忧心道。
男人望了眼天色,“明天我会想办法联络秋山他们,算上收到信息以及赶来的时间,粗略要花个四五天左右,在此期间,我们要尽量省着点吃。”
“有多省?”
“假如没找到其它食物,一天一人最多一袋。”
“一天一袋??!”
羊明差点晕厥,他又不是娘们儿,吃一袋哪儿够啊,对面怕不是想饿死他然后独吞剩下的物资!
“看什么?你有意见?”东方濯回盯。
羊明忿忿收回目光,“没有。”
“那就少吃点,正好给你减肥。”
“我又不胖!!!”
东方濯打量对面的大圆脸,“差点忘了,脂肪可以提供能量,干脆你别吃了,饼干我来解决。”
“不许虐待小孩!!!”羊明举臂抗议。
男人挑眉,“这么想吃?”
“想吃!!”
“可以,但你得保证不许半夜偷吃。”
“哼,不偷吃就不偷吃。”
羊明倨傲地扬起下巴,仿佛给了对面多大恩赐一样,东方濯弹了下少年脑门,叫他乖乖拿上枪跟自己走。
天色已晚,他们必须找一个安全地方落脚,往前走了几里路,两人没找到什么物资。
太阳沉寂,黑暗笼罩大地,羊明一路摸黑,跟着男人进到一家小店。
明月高悬,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屋内弥漫着沉闷的霉灰味,羊明刮去蛛丝,端枪往里试探。
走廊上并排着几间屋子,两人快速清完,确认没有丧尸后,羊明顿时卸下心神,转身找了个地方睡觉。
东方濯抱刀守在旁边,等到天色泛白才合眼。
次日,羊明早早醒来,他摸摸饿扁的肚子,打算去找点吃的,男人还在睡觉,他蹑手蹑脚爬起来,独自搜寻这家小店。
太阳初升,白晃晃的光线照进来,羊明放轻脚步,悄悄摸进隔壁房间,里面仅有一张桌子和椅子,墙上贴满五颜六色的海报,内容大多与医疗相关,羊明不懂日文,但能根据汉字猜出大概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白光若隐若现,积灰的百叶窗在风中轻摇,链条缠绕其间,发出‘哒哒’的碰撞声。
羊明盯着上方‘诊疗’两个字,意识到这是一张病历簿,他扫过右边照片,目光落在下方,白框内罗列着这个人最近几天的就诊记录。
羊明对老头的病历不感兴趣,他扔掉文件,继续翻看其它病人的信息,男人、小孩以及老头老太的病历被羊明通通跳过,他的眼睛只钟情于各色美女。
特别是体弱多病的美女,春残花落,红颜老死,看着她们与病魔抗争的过程,羊明总会为其惋惜。
桌上文件不多,他一会儿就翻完了,羊明把看过的放到一边,转头拎起桌角的笔记本,里面是一些工作和会议记录,内容非常无聊,羊明看了两眼直接扔掉。
视线回到桌面,原先放着笔记本的位置忽然多出一张纸,那纸似乎一直被压在下面,成色非常新,羊明好奇拿过来,和旁边的文件一样,这仍然是一张病历簿,但内容只写了一半....
纸上没有照片,就诊记录是空的,地址只有‘和歌山县海南...’几个字,后面连着一条长长的划痕,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画上去的,羊明沿着地址往上看,性别女,年龄十六,姓名....武田?
羊明猛地凑近,确定是武田没错,但后面的日文却很陌生,他仔细辨认笔画,觉得和记忆里的‘武田未雪’不太像。
那个武田中间有个胖胖的字,但这个武田却没有,估计是两个不同的人吧……
羊明挠挠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转身瞄了眼,目光锁定墙角的储物柜。
里面应该有食物吧....
他满怀期待地走过去,柜子没上锁,轻轻一拉便开了。
尘灰飘散,光线渐渐透进去,文件、胶带、纸盒等办公用品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羊明拿开杂物,继续往里搜寻,这么大的柜子,肯定装得有小零食。
羊明两爪并用,正准备大干一场,不料刚挪开盒子,一颗骷髅头猛地突到他脸上。
“嗷!!!!”
霎时,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东方濯撞开门板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