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濯若有所思,看来只要按照丧尸的指示来做,它们就不会发起攻击。
“活下来就好,别想太多了丁凡。”男人安慰道。
“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小锡!为什么没有开枪!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丁凡捂住脸,情绪在此刻突然崩溃,眼泪决堤,他骂自己废物,一个连枪也举不起来的废物,张召没有救下,现在又失去小锡,丁凡悔恨自己的无用,假如他能早点开枪就好了,那样大家就不会离他而去了。
羊明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对方的背。
丁凡要求独自静静,两人只得离开,他们去了右侧的双人座,和丁凡的座位恰巧形成对角线。
羊明拿着金锡旭和丁凡的补给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人座宽度有限,只能放两人份的背包,见旁边塞不下,他寻思要不把自己那份放过道算了。
东方濯坐在前面一排,见少年打算把包放过道,立即出言制止,理由是走路碍事,不让他放。
“不放过道放哪儿?放你那边?”羊明把包递过去。
男人没接,“我这边要放刀,你选其它地方放。”
“我爱放哪儿放哪儿!你管不着!”
羊明脾气上来了,非要放过道,东方濯拦不住,索性放他折腾,反正到时候丧尸来了出不去的又不是自己。
羊明愤愤弯下腰,就在背包即将触地的刹那,东方濯余光一闪,突然瞥见什么东西。
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男人汗毛倒竖,想也没想直扑过道。
“你干什么?!”
羊明讶异,蹭地站起来,只见东方濯仰躺在地,怀里正抱着他的补给包,丁凡匆匆赶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没回答,漠然望向前方,羊明跟着扭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丧丧丧丧尸?!!”
车厢连接处,不知何时挤满了丧尸,它们静静站立,目光牢牢钉在几人身上,仿佛在等待什么,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丁凡举枪欲射,东方濯出手制止。
“那群丧尸不会发动攻击。”男人压下枪杆。
丁凡:“不杀吗?它们悄声聚集很可能是想偷袭我们。”
羊明:“那群丧尸跟呆头鹅一样,要发起攻击早就上了,哪里会这样安分。”
丁凡:“它们好像在观察我们。”
“想吃吃不着,馋得流口水了吧。”羊明挠头,“不过我记得那节车厢里没有丧尸,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还不都是因为你。”东方濯把包丢回椅子上。
羊明左右看了两眼,忐忑指指自己,“我???”
“叫你不要把包放过道,你偏放,若不是我手快夺下,你此刻早被丧尸撕碎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信口雌黄啊....”羊明双手抱臂,“不就放个包,咋罪都盖我身上了,丧尸又不是我叫来的。”
“因为你违反了规则。”男人冷冷道。
羊明嗤之以鼻,“你之前明明说不知道规则,现在怎么又知道了??”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破包。”
丁凡疑惑出声,“放包为什么算违反规则,小锡被围攻是因为坐错位置,但羊明放包跟位置没关系吧,他并未违反丧尸指示。”
“听从丧尸指示并不是此地的规则。”
羊明插话,“那你倒是说说规则究竟是什么?”
“マナー。”男人语气低沉。
“啥?”
“マナー違反。”东方濯瞥了眼身旁两人,“所有违反礼仪的人都将被丧尸处决。”
“礼仪?”羊明脑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日本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礼仪极其重要,像车站这种地方,自然有一套既定的礼仪规则,无论是乘车还是购票,违反礼仪的人将受到旁人谴责,更严重的甚至会被警局关押。”
丁凡望过来,“等于说小锡不是因为违反丧尸指示才被围攻,而是因为违反了礼仪?”
东方濯颔首,“之前我们认为必须遵守丧尸指示才能存活,这其实是错的,之所以产生这样的误解,大概是因为丧尸一直在指引我们,假如没有它的指引,我们恐怕早已经死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规则?”羊明询问。
“刚刚,你放包的瞬间。”
“我放个包你就知道规则了?”
“丧尸的眼神太过露骨,蠢蛋都知道它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