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依不饶，难听的词汇一个接一个蹦出，似乎知道对面在骂它，丧尸嘴里发出咕噜噜的黏着音，将头埋得更低了。

等男人训完，丧尸抱起地上的衣服灰溜溜跑开，张召纠缠不休，非要它拿大一号的黑T过来，丧尸僵在原地半晌，又给男人抱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

这下张召彻底没了耐心，嫌弃丧尸听不懂人话，男人甩甩手叫它滚，这次丧尸看明白了，它屁颠屁颠地跑回羊明身边，热情为少年寻来一堆款式新颖的衣服。

“不用这么多....”羊明讪笑，颤颤巍巍往后退。

丧尸抱起衣服往前送，非要少年接受它的推荐，羊明摇头摆手，慌不择路地逃到东方濯身后。

“去把衣服接过来。”男人低声道。

“说得轻松，你咋不去？！”

“它不会咬你。”

“我不敢。”少年瑟缩身子。

东方濯咂舌，亲自上前接衣服，不料那只丧尸后退半步，完美避开了他的手，东方濯顿住，不动声色地把羊明拽出来。

“它只想你去拿，我去不给。”

“啊？一定要我去吗？？”羊明脸色又白了几分。

“快去，趁它还没发狂。”

“哎呀我知道，你、你别推我啊！”

羊明踉跄来到丧尸面前，它低垂脑袋，恭敬地献上衣服，羊明害怕，抓起东西就往后跑，风声掠过，丧尸抬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前方愣了半秒。

“别躲了，它在找你。”东方濯踹了脚地上的少年。

羊明摸摸发疼的屁股，“衣服我拿了，你去应付它。”

“我怎么应付？它想服务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过去缠住它，然后我就.....”

“就溜之大吉对不对？”东方濯瞥了眼地上之人。

羊明耳根一热，心想对方瞎说啥大实话，那能叫溜吗？？那叫战术性撤退好不好！！

“起来，它发现你了。”

金属架子发出清脆的磕碰音，一具黑影笼罩下来，四目相对，羊明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个....我马上试，你别催啊！”

羊明哆嗦着腿站起来，他接过丧尸手里的衣服，慌慌张张往脑袋上套，刚穿进去一条胳膊，衣服忽然被扯住，丧尸拦住少年，抬臂指向左侧。

羊明扭头，发现角落里有一排试衣间。

“明白明白，去试衣间是吧，我马上过去！”

羊明抱起衣服往里跑，丧尸踉踉跄跄跟上，在试衣间磨蹭半天，羊明勉强换上一件黑T，他推门出去，猝不及防与丧尸撞了个照面，它再次鞠躬，做出‘请’的手势。

不远处，丁凡几人正密切关注这边动静，羊明扫过东方濯，后者叫他听从丧尸指示。

为了找到出去的办法，羊明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丧尸领他来到一面大落地镜前，明亮光洁的镜子映照出两具身影，丧尸‘呜呜’低叫，羊明吓了大跳，正想逃走，衣摆忽然被拉住。

丧尸挪动身子，缓慢绕到他身后，羊明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一旁的东方濯赶紧叫他别动。

“还不能动？？它都要偷袭了！！”羊明声带颤抖。

“叫你别动就别动，它没想偷袭。”

羊明脖颈僵硬，“那它在干嘛？”

“在给你整理衣服。”

东方濯站在羊明背后，这个视角能清楚看见丧尸的一举一动，它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动作十分轻柔，并未展露出丝毫攻击意图。

“它不会来个突然袭击吧？？”羊明心脏突突地往外跳。

东方濯悄悄拔刀，“有我在，你死不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试试！”

“别乱动，小心惹恼它。”

“不动不行啊，它、它嘴凑过来了！！”

羊明感觉肩膀湿淋淋的，不知什么液体渗进了他的衣服里，镜中丧尸半弯着腰，脸贴在他的肩头上不停嗅来嗅去。

耳旁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羊明头皮发麻，悄悄往旁边挪动，丧尸发出不满的吼声，把人又给拽了回来。

几缕黄褐色涎水从它嘴里流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羊明心底直犯恶心，想把这件浸满丧尸口水的衣服脱下来，他快步逃进试衣间，丧尸低低嘶吼，踉跄追过去。

东方濯见它在门口左右徘徊，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叫丁凡几人拿好武器，同时让羊明待在试衣间里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