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远了些，羊明不经意往后一瞥，顿时脊背发凉，那些巡逻丧尸好似看不够一样，脑袋360度转弯，正微笑目送五人的背影。

“好好走路，别东张西望。”东方濯拍了下少年脑袋。

“不是，你快看那群丧尸啊！！”

羊明扳过男人身子，逼他去看后面的变态丧尸，东方濯轻轻瞥了眼，将少年拽回去。

“你别老盯着它们，小心给它盯毛了，到时候发狂咬过来，我可保不住你。”

“是它一直盯着我们好不好....”

“不管丧尸的目的是什么，先静观其变，等摸清规则后再想办法。”

羊明收回视线，战战兢兢地跟在男人身后，几人按车站指示牌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其它出口，外面尸影重重，俨然呈包围趋势。

羊明眺望入口，“东南西北全给围上了，我们出不去。”

丁凡：“这下怎么办？”

东方濯：“既然走不出去，那就从内部突破。”

羊明：“内部突破？”

东方濯：“找到规则，然后破解它。”

男人拔刀带路，其他人紧跟在后，小队走进一家服装店，此地最令人在意的便是这些丧尸，它们不发动袭击，而是像活人一样承担着某种工作。

商店里卖东西的店员，巡逻的保安人员，转角处负责指引的向导，以及坐在咨询窗口里的咨询员.....

它们的服装各不相同，除了不会说话，俨然和活着的人类没什么区别，羊明环顾四周，恍若隔世，灯光照得大楼亮堂堂的，让他一度以为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丧尸们各司其职，共同构建出一座末日车站。

羊明小心翼翼走进去，那只丧尸见有客人上门，摇头晃脑地跑过去鞠躬。

张召觉得有趣，叫它再鞠躬一次，后者抬起腐烂的脸，用略带疑惑的神情盯着对面。

“靠！快后退！它要咬人！”

大约是那张脸太具欺骗性，即便丧尸一动不动，也让人觉得它要扑过撕咬一样，张召慌忙举枪，东方濯利落打掉，地板发出砰地一声，张召怒瞪男人，厉声问他是不是想找死。

“丧尸没发动攻击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哼，怂货。”

丁凡出言缓和，张召臭着一张脸，没再纠缠下去，那只丧尸左右望了两眼，捡起地上的枪颤颤巍巍送回去。

旁观全程的羊明心神俱震，以往遇见的丧尸个个都是大爷，但这次好像不一样，那副卑微的打工人姿态，就差把他们捧上天了。

见它没有攻击打算，羊明暂时放下心来，由于方才的送还举动，众人对眼前这只丧尸稍微升起一丢丢好感，他们装作正常客人，在店内闲逛起来。

羊明绕过中央区域，来到偏角落的特别优惠区，他装模作样地拨弄衣架，一具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过来，注意到背后异样，羊明惊悚回头，冷不丁地撞上一张腐烂的脸。

丧尸手捧黑色T恤，正眼神热切地盯着他，好似在渴望什么。

“给我？”羊明语气迟疑。

丧尸僵硬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渗人的笑。

“呃，那我试试。”

羊明硬着头皮接过，见推荐品被笑纳，丧尸顿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牙关挤压时的磕碰声。

不远处，张召冲丧尸叫嚷，叫它滚过来给自己服务，对于大吵大闹的男人，丧尸发出不满的嘶吼，腥臭的液体自口腔喷溅，羊明战术性后退，堪堪避过口水攻击。

他躲在一排衣架后，念叨着‘丧尸快离开’的魔法咒语。

由于另一边频繁催促，丧尸不得不动身，它朝少年九十度鞠躬，随后才磨磨蹭蹭去到张召面前。

“它啥意思？”

羊明对丧尸的鞠躬行为感到疑惑，他知道日本人爱鞠躬，但方才的躬好像和进门时不太一样，角度是标准的90度，从上往下俯视，能完整看见丧尸的后脑勺。

“它在向你道歉，那边的人太吵了，它没办法继续为你服务。”东方濯走过来解释。

羊明擦汗，“我还以为它又在欢迎我呢。”

“日本的鞠躬礼根据角度不同分别有不同含义，一般用作欢迎的鞠躬是30度。”

“原来如此，那90度就是道歉鞠躬？”

“90度鞠躬通常用在非常郑重的场合，可以是对某人的极度敬重，也可以是对重大失误的道歉。”

羊明认真听完，觉得日本礼仪也忒麻烦了，鞠躬还要限制度数，天天鞠夜夜躬，也不怕腰椎间盘突出。

“喂！叫你给我拿衣服！傻站着干什么，快动啊！”

远处传来张召的呵斥声，丧尸低低嘶吼，仍旧没有发起攻击，它顺着男人指的方向，任劳任怨地抱来一堆衣服。

“你蠢啊，我叫你拿黑色的，这堆破荧光绿给谁穿？！”

丁凡紧急劝阻，“张召，你小心点，别激怒这只丧尸。”

“发狂....灰摇人。”金锡旭磕磕绊绊地说。

“狂起来好啊，那样某人就没资格阻止我开枪了。”张召瞥了眼东方濯，抬手打掉丧尸怀里的衣服，“你个蠢货！去给我拿黑色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