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绳子无关紧要,关键是脖子上的铁链,必须想办法去掉才行,羊明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堆积的纸箱。
船舱内塞满大大小小的进口家具,部分箱子已经破损,羊明走过去查看,他顺着纸箱裂缝抠开,发现是桌椅后便换目标继续拆。
窸窸窣窣的响动传到对面,东方濯问少年在干什么,羊明回答他在找开锁工具。
“找到了吗?”
“没有,这里全是木头家具。”
东方濯看着后方那堆货物,觉得里面应该没有钳子或铁丝之类的东西。
羊明当然也清楚这点,尽管机会渺茫,但他还是想努力一把,说不定箱子里就藏着逃出去的工具。
由于看不懂上面的洋文,羊明秉着就近原则,把附近能拆的箱子全撕了个遍,害怕被侯野那帮人发现,他还特意将口子撕得很小,确认是无用之物后才会转换目标。
皇天不负有心人,忙活大半天,羊明终于发现一个特别的箱子,它被丢在角落,体积袖珍,但却异常沉重,羊明用脚轻轻一踢,里面随之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他好奇凑过去,费了半天劲儿才抠出一个拇指大的洞,羊明再接再厉,从里面顺利摸出……一根锥子?
说是锥子好像不太准确,这玩意儿比一般锥子精美得多,更像是一件艺术品,手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还刻有几个英文字母,大概率是品牌名字,羊明掠过洋文,直接上手摸,指腹随即传来刺痛感,还挺锋利的。
他拎起锥子去撬锁,结果因为精细度不够导致根本插不进去,逃生希望破灭,羊明泄气地坐在地上,能翻的箱子他全翻过了,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只有这根锥子,结果现实又给了他沉重一击。
“把锥子给我。”东方濯忽然开口。
“你要它干嘛?这玩意儿又撬不了锁。”
“锥子很尖锐,可以当匕首一样使用。”
“你要刺杀侯野?”
男人摇头,“杀了他我们同样出不去,我需要一件武器,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跟我们做交易。”
羊明瞥了眼对面半残的身躯,换以前他可能会信这番话,但照男人目前的状态,估计很难压制得住敌人。
羊明不想打击对方的自信心,默默抽出一根锥子扔过去,东方濯拿到武器后快速藏起来,与此同时,羊明也偷偷放了根在屁股下,万一侯野来找自己麻烦,那么刺杀任务就由他来完成。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敌人没盼来,东方濯的状况却急转直下,由于腿伤迟迟得不到治疗,伤口逐渐坏死,男人发起高烧,意识逐渐模糊。
羊明拼命呼喊,想把侯野唤下来,敌人的目的是缓慢折磨他们,肯定不会让男人轻易死去。
一番折腾后,楼上传来动静,侯野带着石莽下到仓库。
“求求你们!救救东方濯!”羊明扑过去跪下,求两人施以援手。
侯野慢悠悠来到东方濯身边,用脚拨弄那条溃烂的腿。
“伤口好像坏死了,怎么办石莽?”侯野嘴角噙笑。
“boss,我们只需要把坏掉的部分砍去就行,就像处理一个坏苹果一样简单。”
“嗯不错,是个好主意。”
羊明愕然,昨日之景再次重演,那柄可怕的斧头被侯野猛地挥下,男人的腿断了,猩红的血水
喷涌而出,宛如失控的龙头,溅了侯野满脸。
东方濯浑身抽搐,脸色白得骇人,他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右手死死攀住侯野的腿,锥子就藏在他的袖间,东方濯强忍疼痛,试图拽倒对方,不过后者似乎嫌他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想也没想一脚踹开。
男人被踢到墙角,侯野还觉得不解气,走过去狠狠踩住他的手。
“不知道自己多脏吗?我这身衣服拿你十条狗命来抵都抵不上,下贱的东西!”
侯野脚掌用力,缓慢碾压手骨,东方濯发出难以遏制的痛叫,一旁的羊明哭着叫两人住手,侯野嫌吵得慌,叫石莽过去给他点教训。
刀疤男速度极快,羊明来不及拿锥子,直接被一拳头击飞,他撞到柜子上,额头顿时磕出一块血口,石莽拳脚伺候,羊明被揍得鼻青脸肿,耳中嗡鸣一片。
“放了他....”东方濯的哀求淹没在殴打声中。
侯野嗤笑一声,勾手叫石莽回来。
“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今天姑且放过那小子,反正你也坚持不到明天了,往后就由他来替你吧。”
“boss,东方濯的伤....”石莽欲言又止。
“不用管,让他去死。”
“但您之前说过要好好折磨他....”
侯野不耐烦道:“我已经腻了这张脸,砍手砍脚都一个模样,无趣,死了正好。”
石莽不再多说,侯野转头来到羊明面前,一掌掐住那张肿胀的脸。
“这张脸胖乎乎的,一定能做出非常好的表情,让我想想明天是砍手还是砍脚呢?”
羊明跪在地上,鼻血哗哗往下流,他愤愤瞪住帽子男,叱骂对方没种,只知道用下作手段来折磨人,根本不算个男人。
少年唾沫星子横飞,噼里啪啦痛骂一通,从飞哥那里学来的脏话他全用上了,侯野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脸色愈加阴冷。
等少年骂够了,侯野冷冷一笑,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羊明被打得翻滚出去,门牙直接飞掉一颗。
“牙尖嘴利,明天我就削掉你的嘴,看你今后还能不能骂得这么痛快。”
侯野睨了眼地上之人,带着石莽走出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