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后天,嗯对,一周后吧,一年后也行。”
游星眼神逐渐锐利,羊明心一慌,忙不迭地改口。
“后天!后天我绝对陪你!”
“等着,到时候我来找你。”
游星转身离去,羊明擦汗,心想要不直接坦白算了,自己这么逊,万一喝到中途酒精中毒咋办。
长夜漫漫,泡面香飘出船舱,喝酒过头的吴雪峰想去甲板透透气,劳尔让他快去快回,不想人刚走,秋山又抱来两瓶白兰地,俨然准备继续喝下去。
方月在旁收拾桌子,游星早早吃完回房,全场只剩下羊明一个闲散懒人,想到东方濯还留在控制室看舵,羊明吃饱喝足,准备给男人带点食物过去。
半个时辰后,劳尔醉熏熏地问吴雪峰有没有回来,秋山迷蒙张望,告诉同伴男人不在这里。
“他...他...还不回来,酒已...被我们...嗝儿...喝完了。”
“我去...外面看看。”
秋山踉跄起身,一旁的方月赶紧拦住他。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外面找人。”
秋山重重点头,和劳尔互相搀扶着走向房间,方月快速收拾好桌上的狼藉,拿起一盏煤油灯去到甲板上。
外面寒风凛冽,少女提灯张望,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大船在波涛中飘摇不定,她沿着船舱往前走,餐厅外空无一人,方月转头去另一边。
她边走边唤男人的名字,入目的无尽黑色渐渐吞噬掉灯火,夜色茫茫,少女四下搜寻,没发现任何人影。
“吴哥?你在吗??”
方月大声呼喊,回应她的只有狂风的怒号,遍寻无果,少女焦急万分,正在此时,脚底忽然打滑,一滩不明液体吸引了她的注意。
方月蹲下身,指腹蘸取地上的液体,一开始她以为是机油或者积水,但上手后发觉情况不对,这东西....怎么有股腥味?
少女提起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手中液体,刺目的鲜红色吓得她踉跄后退。
这...这分明是血啊!!
联想到消失不见的吴哥,方月不禁脊背发寒,她正想将这一可怕消息告诉老大,不料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口鼻被死死捂住,天旋地转,两双手将她凌空抬起。
方月拼命挣扎,呜咽声被海风吞没,船舱内的人根本注意不到这边动静,她感觉自己被抬到栏杆上,身下浪涛滚滚,方月顿时惊得汗毛倒竖。
海风刮过,扑通一声响,煤油灯滚落大海,两具人影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之中。
翌日清晨,东方濯来到餐厅,羊明和秋山正在教另外两人打牌,四人吵吵嚷嚷,场面极度混乱,男人询问吴雪峰去哪儿了,劳尔说可能在房间里。
“房里没人,我刚刚去看过了。”东方濯坐到少年身边。
羊明接话,“那就是在厕所。”
秋山:“厕所方才劳尔去过,没看见人。”
劳尔:“说起来我从昨晚就没有见到吴了。”
游星:“方月也不见了。”
“方月不见了?”东方濯蹙眉。
羊明环顾四周,“今早确实没看见方月姐,我还奇怪怎么没人帮忙泡泡面呢。”
“你们谁去方月房间里看过?”
众人一致摇头,方月是队里唯一的女孩子,他们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去人家房里不合适。
东方濯继续询问,得知两人最后现身的时间在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秋山凭借模糊的记忆,想起吴雪峰曾说要去甲板上吹风,然后不知为什么方月也出去了。
“秋山,我记得是你让方月去找吴的。”劳尔在旁补充。
“是吗?昨晚喝太多,我有点记不清了。”
秋山努力回想,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些零散片段,好像和劳尔说的差不多,是他拜托方月外出寻找,之后的事他便不大清楚了,今早羊明说想打牌,他特意去吴雪峰房里找人,结果没找到,于是把游星和劳尔拉了过来。
听完秋山的叙述,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东方濯,他夺下扑克牌,让众人别玩了,马上跟他去找人。
男人神色凛然,小队瞬间收起嬉闹,如临大敌般匆匆起身。
众人赶到方月房间,羊明头一个抵达,他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于是试着拧开把手,门没有锁,众人轻松走进去,里面空空如也,看起来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去甲板上找!”东方濯调头冲出。
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甲板,轮船太大,东方濯命羊明和游星跟他去左边,其余人去右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