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吧，屋子里啥也没有，之前不都看过了？上哪儿找脑袋去。”

“柜子抽屉床底，犄角旮旯全找一遍，绝对在这间屋子。”

羊明质问，“要找不到怎么办？”

东方濯掏出根棒棒糖，“我队长给你当。”

“这可是你说的！”

羊明兴冲冲跑回屋子，游星慢吞吞跟在后面，东方濯则靠在栏杆上，和秋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喊声，东方濯嘴角一弯，叼着棒棒糖走进去。

“看来有新发现了....”

羊明急切招手，“你快来看这个！！”

“濯哥，里面有东西，味道很难闻。”

游星捂住鼻子退到一边，东方濯往里瞥去，厨房角落，一台冰箱紧贴墙壁，羊明面朝冷藏室，神情怪异。

“找到脑袋了？”男人问。

羊明迟疑，“有点像又不像，你自己看看吧。”

冷藏室大敞，一股沉闷，带着微弱霉味的气体飘散出来，内壁布满厚厚的灰色霉斑，底部铺着一层深黑色、看起来黏黏的东西，像是微生物分解过后的残留，东方濯用刀轻轻拨弄中央两颗球体，皮肉会腐烂，但骨头却不会。

圆球被一层深黑干燥的‘皮’所包裹，东方濯用刀戳弄，一块灰白色不明物露了出来，此物质地粘稠，宛如奶酪一般薄薄地覆盖在圆球之上。

“这是什么？”羊明好奇地凑过来。

“应该是尸蜡。”

“石辣？”

东方濯嘴角抽搐，“尸体的尸，蜡烛的蜡....”

“哦，所以这两个圆圆的就是尸体的头？”

“可能是，尸蜡常形成于潮湿、密闭或地下等厌氧环境，冰箱姑且算半个密闭空间吧，其生物本身的脂肪会在此时与腐败产生的碱性物质发生皂化反应，从而产生这种像蜡的灰白色物资，它们一般覆盖在骨骼上，所以这层深色的‘皮’下面很可能是骨头。”

东方濯把两颗疑似‘人头’的东西拨到地上，三人蹲在旁边仔细研究，翻来覆去的看，最后众人一致判定，就是两颗人头没错！

圆球表面的干燥物和尸蜡很难剥离，但从形状上，还有其生成的物质判断，里面的的确确就是人头，数量刚好两个，和男人的推理相吻合。

羊明若有所思，“可按火柴人画，这两颗头好像被留在客厅，为什么出现在了冰箱里？”

“我想是小水放进去的。”男人推测。

羊明打了个寒颤，“不会吧，她不害怕吗？抱着两颗人头走来走去什么的，有点吓人.....”

“对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死亡’只是一种模糊的概念，她的母亲或许曾告诉过她冰箱可以延长食物保存期，于是当她发现人头开始腐烂后，便把它们移到了冰箱里，小水想着....这样一来父母就可以永远陪伴她....

“谁也不知道她在屋里待了多久，干了什么，或许小水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厨房，然后打开冰箱喊‘妈妈’，尽管他们再也听不见女儿的呼唤，但小水却固执地和他们打招呼，她一遍遍重复，盼望着某一天的清晨能听到回音....”

“别说了....”羊明出声打断，眼眶微微发红。

东方濯瞥了他一眼，突然岔开话题，“虽然她并不懂那场屠杀意味着什么，但我想她应该意识到了父母的死亡，所以结局小水选择复仇。”

“你怎么知道？”羊明立刻追问。

“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而我断定的原因就是规则。”

羊明不解，“哪条规则？”

“房间人数。”东方濯目光深邃，“通过方才的试验，我们知道人数平衡一旦被打破，丧尸就会发动袭击，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它要这样规定？”

“你不是说游戏都有规则吗？”

“规则由人决定，而之所以这样定的理由，才是我们该思考挖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