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送走的人,除了术白之外,另一个已经带着张军凯私造的弩箭回了京城。”
江远山闻言瞪大了眼睛。
私造兵器……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晓山青:“是啊,所以,他必不可能活。”
他也不会让他活。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估计这几日也就到皇宫了。
晓山青可不是好性子。
他招来贺白:“你找几个人,每天晚上去远景山,不和他们打,就吓吓他们。”
“他们出来探查,你们就走。”
“该给他们添添堵了。”
不然还真以为他是软柿子。
再者,伤了江远山,他要是让张军凯把这矿安稳的采下去,那就是他的无能了。
贺白咧嘴一笑,他就爱搞给人添堵的事儿!
“得嘞!王爷!”
“您就瞧好吧!”
“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从那日起,远景山上的铁矿老是有人骚扰。
也不打架,就像点卯似的,点正就跑。
你抓不到他,也伤不了他,还拿他没办法……
领头的想法子抓,但这些人精的跟猴似的,一觉得不对劲,立马就往回撤。
连个屁股影儿都见不到。
张军凯面色发寒的看着手下人呈上来的消息。
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上。
厉声道:“晓!山!青……!”
该死的!
这几日让人骚扰,矿上产量急剧下降。
造兵器的也慢了下来。
张军凯气极反笑。
真不愧是青王,不愧是皇家人。
个个都是心黑手狠的人。
张军凯:“给我找人盯紧了他们那个院子!”
底下跪着的人颤颤巍巍的回道:“……大人,我们已经盯紧了,最近一段时间,那位王爷连门都没出……”
张军凯趴的一声将桌上的茶壶砸了下去。
茶壶砸到了底下跪着的人。
额头都出血了,那人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没出?!没出这是什么?!”
“别人都骑到你脸上了!你还在给我说盯紧了??”
“拿什么盯的?”
“拿你那只会出气的俩眼珠子吗??!”
张军凯早些年也是在军营里历练过的,有些时候倒真有一些军痞子的味儿。
“一群废物!!”
底下的人跪的更低了,额头都快贴在地上了,愣是不敢动一下。
张军凯发了一通脾气,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毕竟,他们现在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事儿。
有些事情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张军凯瞄了一眼底下的人,问道:“城里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有异常的人出城吗?”
底下人连忙回道:“回大人,没有,最近城门把守的很严,来来往往都会严格盘查,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直接扣下了。”
张军凯缓了口气,“嗯,这件事做的还不错。”
只要整个滁州城在他的手里,那他便不虚。
张军凯再次说到:“盯紧了铁矿那边和晓山青,但凡这两头有任何一头出现问题,你们提头来见!”
*
皇宫
“……皇上,这是滁州传来的消息……”
素罗刚拿到消息的时候,着实惊了一把。
这……诛九族的大罪啊。
还真有人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搞谋反?!
素罗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齐佑。
而坐在主位上的齐佑倒是面色不改的看完了消息。
然后轻轻的装消息的竹筒放在了桌子上。
虽然声音很轻,但素罗硬是从这声很轻的声响中听出来了肃杀之气。
一个堂堂正二品督军,竟然私开铁矿,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甚至在某一种意义上还囚禁了当朝王爷……
甚者还与朝中手眼通天的林阁老有联系……
这一条条,一件件加起来,简直是在皇上的眼睛里戳刀子。
这些事论起来,诛个九族都不过分了,估摸着得十族起步了。
齐佑不怒反笑。
素罗低头站在那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突然,齐佑出声了:“好好好,看来还是朕心软了。”
“当初父皇留下来的人,着实是让他们养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话闭,齐佑执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递给了素罗,道:“你带着人,去滁州。”
“那边的事全权交给晓山青指挥。”
“朕不看经过,朕只要结果。”
“明白了吗?”
素罗浑身一抖,立刻回道:“回皇上,属下明白!”
半晌,齐佑冷肃的声音响起:“解决完滁州的事,将晓山青带回京城。”
“……如若他有异心,素罗,你可就地正法。”
素罗低着头,应道:“……是!皇上。”
他也不知道这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想让王爷活着,还是……死?
得了令的素罗一刻都不敢耽搁,连夜清点人马赶往滁州城。
滁州城的事迫在眉睫,而朝堂之上也开始暗流涌动。
早朝期间,皇上因着前几日御史台弟递的折子,发了一通好大的火,甚至当场革职查办了好些人。
在明面上看来,这些人好像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有可无。
可深究下去,却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世家阁老有一些联系。
而且巧的是,这个位置上的这个人刚好是他们联系的纽带。
只不过齐佑不仅只挑一个下手,他或多或少的都查办了一些人。
所以,阁老那边的人也不会想太多。
但那位林阁老,却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时机会那么凑巧?
但今日查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中立之人,还有对头苏相的人。
但是他又想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若是皇上现在要对世家下手,那也不会连中立之人也查办。
毕竟现在的皇上还不足以掌控整个朝堂。
这时候皇上更需要中立之人办差。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办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林阁老想不通,所幸他也不想了。
到底是安逸生活过久了,没有了机警。
林阁老正在回府的路上,他琢磨着那些空出来的位置。
想着看哪里再能塞进去自己的人。
过了午饭时辰,林阁老径直去了吏部尚书的府上。
现任吏部尚书丁格,倒是哪边都不站的中立派。
最主要的是,这丁格手里有先皇御赐的保命书,只要不是谋反的大罪,谁也动不了他。
丁格一下朝,回了府就闭府不出。
今日皇上在朝堂上发作那么多人,空出来那么多职位,自然是有人要找他说道说道了。
但他向来是个圆滑的人。
谁都不得罪。
但谁也都不站。
他奉行的就是句句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拒绝,但至于事儿,办没办,那你别管,他自有想法。
彼时,管家来报:“林阁老来了。”
丁格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但,官位大小在这摆着,他也不敢不去迎人。
丁格亲自去府门口接的人。
规矩做到了十成十。
任谁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林阁老,您怎么来下官府上了……”
“有事儿您直接吩咐就好,何必劳烦您跑这一趟?”
林忠边走边摸了摸胡须,笑道:“今日无事,凑巧来丁大人府上瞧瞧,怎么?丁大人这是不欢迎老朽?”
丁格心里暗骂这老狐狸。
不欢迎他,现在还能让他走不成?
但面上还得堆着笑:“林阁老哪里的话,您能来我府上,那可真是给足了下官的面子,怎么能不欢迎呢?”
“阁老真是说笑了。”
林忠笑了笑,不接话。
丁格领着人进了茶厅,让人去泡壶好茶送过来。
此刻,茶厅里只剩丁格和林忠两个人。
林忠此刻也不遮掩,直接:“丁大人这最近又要忙起来了啊?”
“皇上今日在早朝上发落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空位,丁大人可得是要好好研究一番啊。”
丁格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他不接林忠递过来的话柄,只是挑着能回答的说道:“皇上既然发落了那么些人,自然也有皇上的道理,皇上心中也是有数了的,下官也只能照办。”
“毕竟,下官要是不照办,那今天查办的就该有下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