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好东西!”
“平常人我还不舍的给他用呢。”
江远山一脸疑惑的看着胡前花,确定没骗我??
胡前花撇了一眼江远山,没好气的说到:“这可是固定骨头用的好东西!”
“当初我师傅教我的,我还一直没做过。”
“今儿刚好给你试一试。”
江远山:……感情我还是个试药的?
胡前花左瞧瞧,右瞧瞧,觉得这个石膏非常完美,这才放下心来,问:“药喝了没?”
在大夫面前,江远山可不敢撒谎。
忙点头道:“喝了喝了……”
“诶?我说老胡,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药方?那玩意儿真的太苦了……”
“根本咽不下去。”
胡前花冷笑一声,“治病的药你还嫌苦?”
“在墨迹,明天就给你加黄连!”
江远山忙摆手,顺便往晓山青身后蹭去。
“不不不,现在的药就可以了……”
“再苦我就要跟你拼命了。”
胡前花看着人还有力气跟他插科打诨,心里的担忧也就放下了,顺手扔给晓山青一小瓶药膏。
“这药外涂,涂在他身上淤青的地方,最多三五天,痕迹就全下去了。”
说完胡前花还不忘补充一句:“省着点用,这玩意儿里可金贵,里头好些药材都是收藏级别的!”
晓山青接过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江五和江六此刻却是瞪大了眼睛:“什么?!!身上还有淤青的地方?!!”
“少爷!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就胳膊稍微伤了点儿吗?”
江五回头眼也不眨的盯着胡前花。
胡前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当时就只顾着平息俩人的焦急了,就没跟他们说江远山上的如此重……
“那什么,我去医馆再看看有什么补药,我给你再带过来。”
管他呢,先跑再说。
反正他是大夫,他不信江五还真敢跟他这个斯文人动手。
江远山磨磨蹭蹭的躺好,这才说到:没啥大事,就是磕了一下,骨头有一点错位。”
“老胡都给我正回来了。”
说着举起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右手,道:“这纯纯就是老胡大题小做。”
江六不赞同的说道:“少爷!伤筋动骨一百天!您最近好好休息,万事都有我和江五呢!”
江五惊奇的看了眼江六。
好家伙,把闷葫芦的江六都给激的说了这么多字了。
“对对对,江六说的对,少爷,您就好好休息,有事儿您就吩咐我和老六就行。”
江远山安慰俩人:“放心吧,没啥大事,对了你俩也别跟我大哥和爹娘说。”
“免得他们担心。”
江五江六面面相觑,一时不敢接话。
这少爷受伤……
肯定是要通知大少爷和老爷夫人的。
要不然最后大少爷他们知道了肯定会罚他们知情不报的。
江远山自然知道江五江六的顾虑,说道:“不许跟家里说,放心,到时候我会和大哥说的。”
“也会让大哥不罚你们的!”
江五江六只能听从江远山的吩咐。
下午时间不长,刚喝了药又和江五他们说了会儿话,江远山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晓山青见状让江五江六先出去了,他把江远山安顿好之后才出了屋子,顺便带上了门。
免得吵到了江远山。
贺白和江五江六像个门神一样站在两边。
晓山青:……
“怎么了?”
贺白回道:“没事儿,看两位兄弟刚来,带他们熟悉熟悉咱们院子。”
晓山青“嗯“了一声,顺便对着江五江六说道:“最近滁州城不太平,你们俩就先待在这里吧。”
江五点头:“是,我们俩会守着小少爷的。”
原本晓山青是想趁着这几日根据连业送来的地图查一查铁矿的位置。
但如今有了江远山在这里,他有些投鼠忌器。
张军凯势必会一直盯着他,要护好江远山,那他便不能轻举妄动。
思索一番,晓山青招来了贺白:“照前几日张军凯往矿上送人的频率,今晚,他们也一定会送,晚些时候,你带着人跟上去看看。”
“记住,一定要隐蔽,不必跟太紧,也不必和他们拼命,只需要确定一个大概的位置就好。”
贺白应道:“是!王爷,那您……”
晓山青摆了摆手:“放心吧,既然我已经和张军凯都在明棋上了,他自然会一直盯着我的动作。”
“只要我不动,他也不会动。”
夜半,贺白一身夜行衣,带着几个轻功绝顶的人准备翻墙出门。
正门和后门肯定会有张军凯的人蹲守。
他们要悄无声息的出去。
不曾却碰见了江五和江六。
“……我家小少爷让我们俩跟着你们,以防万一。”
“毕竟这滁州城,我们俩肯定比你熟悉。”
“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也方便帮忙。”
此刻,晓山青听到了动静,推门出来。
贺白看了眼自家王也,不晓得要不要带这俩人。
晓山青思索一番,最终还是点头让贺白带着那俩人。
贺白带着人猫在督军府外的屋顶上,等着人出城。
江五小声的跟贺白说道:“咱们在这等什么?”
“我知道一条小路直通城外,咱要不直接去?”
贺白摇了摇头:“不着急,咱们就等着督军府的人出城,然后跟着他们去铁矿上。”
“而且,咱们主要是跟人,明白吧。”
只要跟着人,有了蛛丝马迹,到时候就可以参他一本,保证他无从辩驳。
至少他是亲眼看着人从督军府里出来的。
如此,江五和江六也不多说什么了。
毕竟他俩只是来帮忙的。
又不是当监工的。
夜晚的虫鸣声有些稀少,但也零散的有几声。
贺白带出来的人自然全都是高手,屏息凝神的能力都属上等。
就这么窝在屋顶上,一直等着。
没过多久,前面的督军府后门传来了一声响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墙头上的众人看到从门里出来四辆马车。
看马拉车的样式儿,估计每辆马车上有不少人。
因着从督军府出来,想着在滁州城里,没人敢动督军府的人,所以这些人警惕性也差了些许。
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出了城,马车一路上想着城东方向行去。
贺白带着人偷偷的跟在这些人后面,顺便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发现向着城东边出去,如果还向东走就是远景山。
这座山,贺白倒是听说过。
以前滁州太守倒是上过几封折子。
听说这山上有山匪,滁州太守也曾派兵围剿过,但是……都没有成功,总有人逃窜。
逃窜出去的又七拐八拐的从小路上了远景山,眼皮开始当山匪。
几来几回,给滁州太守整的没脾气了。
来来回回打游击战,久而久之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不过最近几年倒是没听说过了。
不知道是剿匪成功了,还是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这群人从城门出去之后,便一直向东走。
刚到远景山脚下,四辆马车便停了下来。
每辆马车都下来了五六个人。
看样子估摸是铁匠铺的人,个个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
贺白不露神色的跟在这些人后面走。
前边的人顺着山路小道,左拐右拐的走,就是没有直线,而且周围全都是密林。
贺白也得跟着绕。
差点就让他们给绕晕了。
差不多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贺白眼看着前面的人右拐走了,但贺白跟上去之后……
前面的人消失了。
贺白脸色一凝。
方才还在,就一个拐弯,人突然不见了?
贺白的手已经悄悄的握在了剑柄上。
后面的人也全都蓄势待发。
贺白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应该是这样。
因着夜色,他们跟的也不算太远,没道理拐个弯不见人影。
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就像人踩在干枯树枝上发出的脚步声。
贺白大喊一声“小心!”
跟着贺白的人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